第23章:巡查考场(2/3)
导。更难得者,在末尾添一小注:“若遇雨路滑,摩擦系数当增0.15,宜减载两成。”此非考题所问,却是实务要义。
他微微颔首,仍不言语,转身离去。
穿廊至中庭,鼓楼矗立中央,高三丈,四面开窗,可供俯瞰全场。监考总使已在台上,身着绯袍,腰佩铜符,正与两名副使低声交代事项。见赵承渊登阶,众人皆止语。
“赵司业。”总使拱手,“今日考场一切如制,弥封已毕,誊录官入院锁门,试题昨夜子时定稿,今晨卯初分发,无差错。”
赵承渊点头,却不接令旗,亦不取监考印绶。他立于台边,双手扶栏,目光扫视全场。三百二十七名考生,尽数伏案作答,笔声沙沙,如春蚕食叶。号舍之间通道笔直,巡考小吏来回走动,步伐有序。
制度完备,流程合规。
然他知,漏洞不在明处。
他从怀中取出那张残页,正是昨夜推演风险函数所用之稿。纸面仍有水渍,角落刻有“△??”符号,深浅如针。他凝视片刻,想起昨夜所写公式:R(n)=1??(1??p)^n。p为舞弊者获题概率,n为参与人数。当n趋大,即便p极小,R亦趋近于一——即暴露风险终将爆发。
今晨,p已非零。
他不知何人泄题,亦不知几人得之。但他确知,有人已在昨夜达成交易。制度三重保障——弥封、誊录、锁院——皆为人所设,若人心溃败,则铁律亦成空文。
他折起残页,收入袖中。
“今日,不容失。”他低声言道,音量仅自己可闻。
鼓楼下,一阵轻微骚动。
一名小吏快步奔来,至台前止步,喘息道:“西廊第七间,有考生晕厥,已唤医官。”
总使皱眉:“何故?”
“似是熬夜过度,气血不足。”
赵承渊闻言,目光转向西廊。第七间位于偏角,阳光难照,通风亦差。他未动声色,只道:“派两人守门,待其苏醒再查。”
“是。”
他依旧立于高台,不动如松。但眼神已变。方才尚是全局统摄,此刻却如鹰隼锁定了某一点。他不再看其他号舍,只将视线钉在西廊第七间外。
那小吏退下后,他缓缓抬起右手,拇指与食指轻轻摩挲腰间算筹。竹片光滑,冷硬,是他唯一可倚之物。他未启用心算推演,亦未构建模型。但身体已先于意识做出反应——指节微动,似在拆解某个未知变量。
风再起,吹动鼓楼旌旗。
他眯眼迎光,看见远处一只麻雀落在屋檐,啄食残留谷粒。考生答卷皆用统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