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:巡查考场(3/3)
一米浆糊封边,若有人私拆,重粘时必留痕迹。而谷粒……贡院禁带饮食,若有考生携带干粮充饥,必藏于衣内。麻雀所啄者,非天降,乃人为。
他记下此事,暂不声张。
片刻,医官提箱而来,入西廊。少顷,那晕厥考生被抬出,面色苍白,呼吸微弱。医官道:“确系劳神过度,需静养两日。”
赵承渊盯着那考生面容,陌生,无印象。又看其所穿鞋履——底纹清晰,应是新制。但鞋尖有一处细微刮痕,似曾蹭过粗糙石面。若一直居于城中宅院,何来此伤?
他未言,只挥手命人将考生送出贡院。
考场恢复寂静。
他重回栏边,俯瞰全场。笔声依旧,秩序井然。监考官各就其位,小吏按时巡行。一切如常。
但他知道,非常已生。
他想起昨夜雨水打湿的旧稿,想起公式中那个趋近于一的风险值。他知道,今日不会平静。舞弊者不会蠢到当场抄写全解,他们只会传递关键数字、提示解法路径、或以暗记标记答案段落。只要一人得利,便可回乡传授,形成知识垄断。
而他要防的,不是一人,而是那一张正在收拢的网。
他再次取出残页,这一次,他将“△??”符号对准日光。符号由两层三角叠加而成,是他私设的验证标记。凡他亲手拟定之题,皆刻此符于封皮角落。若有人提前知晓试题内容,必能复制此符——而那便是破绽所在。
他将纸收回,立于高台,身影被朝阳拉长,投在鼓楼石阶之上。
风吹动他的衣袂,鸦青半臂猎猎作响。
他不开口,不动令,不召任何人。只是站着。
像一把尚未出鞘的刀,刃在匣中,寒意已现。
考场之内,三百二十七人伏案疾书。
考场之外,无人知晓风暴将起。
他只等第一个异常出现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