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北宋败局:我以心算定乾坤」

第30章:蔡京设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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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章:蔡京设宴(1/3)

赵承渊睁眼时,窗外月光已斜照至床沿。屋内漆黑如墨,唯有桌角那半块残饼在微光下泛着干硬的灰白。他坐起,未点灯,手指先摸向腰间——铜规仍在,算筹齐整。呼吸平稳,心跳不乱。他知道,这一夜不会太平。

果然,叩门声响起。三短两长,节奏精准,不是寻常访客。

他起身开门。门外无人,仅有一封素笺置于青砖之上,火漆印未启,却分明写着“蔡府急递”。他弯腰拾起,指尖触到纸背微温,似刚写就不久。拆封,展开,字迹工稳端方,无落款,只一行小楷:明日酉时,蔡府正厅,恭候大驾。

他盯着那行字看了片刻,未动声色,转身回屋,将请帖置于案上,对准烛台余烬的微光。火苗将熄未熄,映出“蔡”字的一撇一捺,在墙上拉得极长,像刀锋划过。

他知道这不是礼遇。

是召见,更是试探。

白日里街巷喧腾,“算学公”三字传遍坊市,寒门学子围聚求教,士林震动。这些声音不会漏过宫墙,更不会绕过宰辅之耳。蔡京身为太师,执掌朝纲,岂能容一个无根无基的宗室远支,凭几道算题便撼动科举旧制?此宴非为结交,而是审问——审他的来路、野心、深浅。

他静坐良久,指节轻压铜规边缘,冷铁触感顺着手心蔓延。不能拒。拒则显怯,怯则授人以柄。亦不能轻赴。轻赴则露骄,骄则入其彀中。

他起身更衣。月白衣袍换下,取鸦青直裰披上,外罩同色半臂,束玄色蹀躞带,将算筹与铜规挂于腰侧。动作一丝不苟,如临大典。镜中人眉目清俊,眼神沉静,无喜无惧。他凝视片刻,低声道:“今日之局,不在算,在忍。”

天光初透,他推门而出。晨雾弥漫,街面尚无行人。他步行往城东而去,脚步稳健,未回头望一眼那藏于床底的舆图,也未再看那半块残饼。

蔡府位于宣德坊内,朱门高阔,石狮踞立,门前禁卫森严,非寻常官邸可比。他至时,日影西斜,酉时将至。门吏见其孤身而来,衣着简朴,本欲阻拦,却在其报出姓名后神色微变,迅速入内通禀。不过片刻,便有侍从迎出,引其入府。

穿廊过院,亭台楼阁层层递进,雕梁画栋皆饰金玉,却无一处喧闹。偶有乐声飘来,细而不断,如丝线缠绕耳际。他步履从容,眼角余光扫过两侧——假山后有人影微动,回廊转角有目光闪掠。不止一人在看他。

正厅前,八盏琉璃灯已燃,照得阶前如昼。他拾级而上,跨过门槛,步入厅中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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