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:骸骨(3/5)
有墓志铭,只有一具男性骸骨,年龄二十五岁左右,随葬品只有一本书。”
“什么书?”
“手抄诗集。已经烂得差不多了,但能辨认出里面有一首《静夜思》。”
欣怡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“那本书呢?”
“在省考古所的仓库里。”陆知舟看着她,“我已经联系上了。明天一早我们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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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,他们没有回太原市区。
村里没有旅馆,陆知舟找到了村委会,说他们是来做田野调查的大学生。村干部很热情,给他们腾出了一间空房,两张木板床,一床薄被。
林欣怡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隔壁床上,陆知舟也没睡。她听见他在笔记本上写字的声音,沙沙沙,很有节奏。
“陆知舟。”她叫他。
“嗯。”
“你为什么会帮我?”
写字的声音停了。
“我说过,我爷爷说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不是因为这个。”
“那是为什么?”
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小时候见过你外婆。”他说,“那时候我七八岁,她来我家,和我爷爷在书房里说了很久的话。我趴在门缝里看,看见她拿出一个本子,翻开一页,我爷爷的脸一下子就白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爷爷把门关上了。”陆知舟的声音很低,“后来我问我爷爷,那个本子里写了什么。他想了很久,说‘写了我们该记住但已经忘了的事’。”
他翻了个身,面朝她这边,黑暗中看不清表情。
“我爷爷去世的时候,拉着我的手说,‘如果有一天林秀兰的后人来找你,你别问为什么,帮她。’”
“他说,‘她替我挡过一劫。这是该还的。’”
林欣怡没有说话。
她想起外婆笔记里那句“谦,帮我照顾好她”。
两个老人,一桩她没有见过的往事,一笔跨越几十年的债。
“睡吧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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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夜,林欣怡被冻醒了。
不是天气的冷。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那种冷。她睁开眼睛,看见窗户外面有光。
月光。
惨白的月光,透过玻璃窗照进来,在地上画出一个方形的亮斑。
王生站在窗前。
不是那个透明的影子。是湿透了的、苍老的、面如纸色的那个。
他指着窗外。
窗外没有月亮。
不——有。但她知道那不是真正的月亮。那是他的执念。是他在幻境里反复看到的、在家里院子里抬头就能看见的那轮明月。
“明天。”他说。
他的声音沙哑,像是从很深的井底传上来的。
“明天,你就会找到我的骨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