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:第四个(2/2)
是黄色的,是白色的。惨白。像月光。
她转身回到客厅。
茶几上,那本诗集翻开了。不是翻开到空白页,是翻开到了更后面。一行字,外婆的笔迹,墨色很新,像是刚刚写上去的:“独在异乡为异客,每逢佳节倍思亲。”
她盯着这行字。
《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》。不是李白,不是杜甫,是王维。但外婆在诗的下面写着一行小字:“此人说,诗不是王维写的。是他哥哥写的。”
她抬起头。
窗外,路灯的光更白了。白得像纸,像骨,像那个站在船头的人的脸。
倒计时归零了。
第四个亡魂,在等她。
手机屏幕亮了。没有来电,没有消息。只有一行字,从屏幕内部浮上来,像是有人从手机背面用手指戳出来的:“兄弟。重阳。山东。”
她盯着这行字。不是王维。是一个哥哥。一个被困在重阳节里的哥哥,永远在登高,永远到不了顶,永远等不到弟弟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