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二章:石头(1/2)
竹笛上的柳条越长越长,从那个点开始,弯弯曲曲地延伸,像被风吹着,像在水里漂着。林欣怡把它握在手心里,感觉到它在微微发烫——不是烫手,是那种告诉你“往这边走”的温度。她跟着那个温度走。出了火车站,往南。穿过一条街,又一条街。楼房越来越矮,人越来越少,路越来越窄。最后,他们走到一条土路上。路两边是农田,田里种着水稻,绿油油的,一眼望不到头。
“你确定是这边?”陆知舟跟在她后面,鞋上全是泥。
“竹笛说这边。”
“竹笛还会说话?”
“它会发烫。烫的那边,就是方向。”
陆知舟没有再问。他们沿着土路走了大约二十分钟,竹笛的温度越来越高。林欣怡停下来。前面是一个废弃的园子,围墙塌了一半,砖头散了一地,缝里长满了野草。铁门锈得只剩半扇,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框上,风一吹就吱呀吱呀响。
“这是什么地方?”陆知舟拿出手机查了一下,“民国时期的一个私家花园,荒了几十年了。里面有个池塘。”
林欣怡跨过门槛,走进去。园子不大,但很荒。石板路上全是青苔,滑得要扶着墙才能走。墙缝里伸出树枝,挡在面前,要弯腰才能过去。她拨开一根树枝,眼前突然开阔了——池塘。不大,比一个篮球场大不了多少。水是绿的,上面漂着落叶和浮萍。池塘边有一棵柳树,很老了,树干要两个人才能合抱,树皮皲裂,但柳条还是垂下来,长长短短的,像绿色的帘子。柳条划着水面,一圈一圈的,和少女说的一模一样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林欣怡走到池塘边,蹲下来。
池塘边有一块石头,不大,方方正正的,半埋在土里,上面长满了青苔。她用手拨开青苔——石头表面刻着字,很浅,被风雨磨得几乎看不清了。她凑近,一个字一个字地认。
“小。池。”
两个字。不是少女的名字,不是诗。是“小池”。她把这两个字看了很久。
少女说:“我写的是‘小荷才露尖尖角,早有蜻蜓立上头’。”杨万里写的是同一首诗。但这块石头上刻的不是诗,是“小池”。是池塘的名字。是少女给它取的名字。
“她来过这里。”林欣怡说,“她坐在这块石头上写诗。写完以后,把本子放在石头上,去摘荷花。”
陆知舟站在她身后,看着那块石头。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石头知道。她坐过的石头,会记得。”林欣怡从口袋里拿出竹笛,放在石头上。竹笛上,那根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