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4章 酒桌论道,毒蛇吐出十二年信子(2/3)
裤衩子?”
老张愣了一下。
随即明白了。他把酒杯搁下来,身子往后一靠,嗤笑了一声。
“洗。天天洗。”
语气透着股病态的炫耀。
“洗那堆破内衣烂袜子。被骂窝囊废我还得陪着笑脸。给小崽子擦屎擦尿。”
他手指关节一个一个敲在桌面上。
“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
陈大炮没接话。
“因为她住在隔壁。”
老张的食指指了指墙那边。
“林玉莲。”
“林怀秋那个老骨头,死活不肯说《丝织秘录》藏在哪儿。我眼睁睁看着他在牛棚里断了气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跟说今天中午吃了两个馒头一样平淡。
“我看着她下乡,看着她嫁给你儿子,看着她怀孕生娃。十二年,我连她灶台上油瓶里还剩几两油都一清二楚。”
他撩起嘴角。
“你猜宋明远从上海寄来那封挂号信,怎么过的审查?”
陈大炮夹鱼的筷子顿了一下。
“军邮代办所的暗条子,我批的。”
老张靠在椅背上,居高临下看着对面这个蹲了半辈子灶台的老头。
“没有那封信,你拿不到上海的地契。你拿不到地契,就进不了愚园路的密室。进不了密室,你就永远不知道那本秘录藏在哪。”
他拿枪口点了点陈大炮。
“所以大炮叔,这局是我死死拿捏了你。”
灶房外头的风呜呜地叫。
陈大炮把嘴里那块鱼肉咽下去了。
他搁下筷子。
“挺有能耐。”
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“就是有一样,你算漏了。”
老张眯起眼睛。
“八仙桌底下的东西。”陈大炮拿大拇指抹了一下碗沿上的酱汁,搓了搓。“林怀秋把命根子藏在桌面下。你在隔壁蹲了十二年,盯了十二年,一根毛都没摸着。”
他抬起头。
“老子去了一趟上海,半个钟头,连锅端了。”
屋里的空气冷了。
老张脸上的笑一点一点往下褪。
“地契、秘录、双鱼扣,全在老子手里。”陈大炮掰着手指头数。“你那条线等不来坐标图。你怎么跟上头那位大老板交代?”
老张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他握枪的手背上,青筋一根根鼓起来。
枪口离开了鱼碗。
一寸一寸往上抬。
越过碗沿,越过桌面中线。
对准了陈大炮的胸口。
“你以为摸着几张破纸就赢了?”老张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陈大炮没看枪。
他左手伸进贴身那件洗得发白的粗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