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4章 酒桌论道,毒蛇吐出十二年信子(3/3)
布褂子前襟。
“别动。”老张的食指搭上了扳机护圈。
陈大炮的手没停。
从布兜里掏出来一样东西。
一张纸。
发黄,边角卷了,折痕压得死死的。
五斤面额粮票。
他把粮票重重拍在桌面上。
搪瓷杯里的地瓜烧被震得晃了几圈。
“翻过来看看。”陈大炮下巴朝粮票一点。
老张低头。
粮票背面右下角,两道极细的蓝墨水折线,在煤油灯下泛着微光。
他的瞳孔猛地放大了。
“这是你去换渔获的时候用的。”陈大炮的声音不紧不慢。
“这道蓝水线,是林怀秋专用的防伪暗记。你身上带着死人的东西四处晃,真以为神不知鬼不觉?”
他往后一靠。
“我儿媳妇一眼就认了。那是她爹的手笔。”
老张盯着那两道蓝线,喉结滚了一下。
十二年。天衣无缝的伪装,滴水不漏的耐心,几千个日夜的窝囊废人生。
被一张五斤粮票。
掀了个底朝天。
他的呼吸粗了。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。食指从扳机护圈滑进了扳机弧里。
“你他妈就是个做饭的!”
老张低吼出声,牙关咬得咯吱响。
陈大炮盯着他的食指。
那根食指的第二节指骨上,有一道极细的暗红色勒痕。被细铜线勒出来的。修短波电台天线芯留下的。
食指在扳机上收紧。
陈大炮的腰部往前沉了三分。双脚的脚趾在军靴里死死抠住鞋底。大腿肌肉绷成石头。
两个人之间隔着一碗还在冒热气的红烧大黄鱼。
一个准备开枪杀人。一个准备拿命硬接。
食指压到底了。
撞针往前弹。
“砰!”
门板被一脚踹开,整扇门拍在墙上,铰链掉了一颗。
刘红梅的声音跟炸雷似的劈进来。
“张德山!叫你早点把衣服洗出来。现在那堆破布还能拧出水!小宝明天难道光屁股去上学啊!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