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八章 长针(1/6)
林小晚在清晨五点二十分醒了过来。
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床上躺一会儿再起身——她直接坐起来,掀开被子,赤脚踩在地板上,走到桌前拉开了窗帘。窗外天海市的天空还是一片介于深蓝与灰之间的颜色,城市的天际线在晨曦中显露出模糊的轮廓。她站了片刻,让晨光落在自己的脸上,然后转身去洗漱。
洗漱完,她换上了一件干净的深色外套,将头发在脑后扎成一束。然后她在桌前坐下来,从木匣中取出骨针和第十枚金针,在桌上平摊的一块干净棉布上并排放好。她看着它们,在清晨安静的光线里——一枚米白色,温润如旧玉;一枚紫金色,沉敛如旧铜。她伸出手,先用指尖触碰了一下骨针的针身——温的。然后触碰了一下第十枚金针的针身——凉的。
她闭上眼睛,将今天的施针流程在脑子里完整过了一遍。从她坐下开始,到调整呼吸,到拿起骨针接触陆北辰的内关穴,到等待那扇门打开,到用金针完成引导——每一个步骤都按顺序过了一遍,没有跳过任何细节。过完一遍后,她睁开眼睛,将两枚针小心地放入针包,再放入背包内层,拉上拉链,站起来。
她没有再看一眼手机上的消息,背上背包,走出了出租屋的门。
天海市的清晨有些凉意。她站在路边等红灯的时候,感觉到自己放在外套口袋里那枚骨针的位置传来一丝极轻微的温热——不是阳光晒的,不是她用手焐的,是从针身内部向外透出的温度。她将手伸进口袋,隔着布料触碰了一下骨针的轮廓,没有把它拿出来。温热感持续了大约两三秒,然后缓缓退去。
她放下手,看着红灯变成绿灯,穿过街道,朝博雅医院的方向走去。
上午八点五十五分,她推开了706病房的门。
陆北辰已经准备好了。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换了一件干净的病号服,双手掌心朝上搁在膝盖上,坐姿端正但不僵硬。房间里的窗帘拉开了一半,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,在桌面上投下一道柔和的光带。床头柜上的水杯和杂志都已经被清走了,整张桌面空无一物,只放着一把椅子——摆在她惯常坐的那个位置对面,两把椅子之间的距离大约一臂。
林小晚在对面那把椅子上坐下来。她放下背包,从里面取出针包,展开,将两枚针整齐地排列在身侧平铺的棉布上。然后她抬起头,看了陆北辰一眼。
“施针过程中不要说话,保持呼吸跟住我的节奏。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