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穿成炮灰第一天 我给自己写了封退婚书(1/3)
继母张氏的巴掌扇过来时,沈虞刚睁开眼。
她偏头避过,反手扣住那只手腕,借力一拧。张氏惨叫着歪了身子,发髻散了半边,金簪斜斜挂在耳后,要掉不掉。
满屋亲戚,没一个人出声。端茶的那个手悬在半空,茶盏都忘了放。角落里嗑瓜子的三婶娘,瓜子皮粘在下嘴唇上,自己都没察觉。
“你、你敢还手?!”
沈虞甩开她的手,扯过帕子擦指尖:“续弦打原配嫡女,谁教你的规矩?”
“续弦”两个字像一记耳光。张氏的脸刷地白了。
这是她这辈子最听不得的词。老爷的原配柳氏死了十二年,这两个字还像根刺一样扎在她脊梁骨上。每逢年节祭祖,就要被人翻出来戳一回。
满屋子人围着看。三姑六婆们交换着眼神,嘴角压着笑。
沈家大房的笑话,谁不爱看。
沈虞靠在床头,按了按太阳穴。
脑子里还残留着一个画面。不是她的。冰水灌进鼻腔,棉袄吸饱了水往下坠。岸上有人拍手叫好。她想喊,水灌得更快。
七天。
原主只剩七天。
她低头。手指碰到梳妆台上那张婚书。“傅沉渊”三个字,墨迹还没干透。
脑子里另一个画面浮上来——雪地里,傅公馆门口,门没开。大婚那天,盖头还盖着,马蹄声已经远了。
这门婚事,凉到了骨头里。
“沈虞!你疯了!”张氏回过神来,捂着手腕尖声嘶叫,“傅督军的亲事你也敢退?你想毁沈家吗!”
“毁沈家的不是我。”沈虞抬眼,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张脸,“是把原配嫡女往火坑里推的人。”
没人敢接话。
继妹沈柔从人群里挤出来,声音柔得能掐出水:“姐姐别冲动呀,督军大人那样的人物,你往日不是最喜欢他么?落水前还绣着他的帕子呢……”
眼底的幸灾乐祸,藏都藏不住。
沈虞看着她。
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——原主沉江那天,岸上除了拍手叫好的路人,还有一顶小轿。轿帘掀开一角,露出一截藕荷色的袖口。
沈柔最喜欢藕荷色。
“你喜欢?”
沈柔一愣。
“那你嫁。”
两个字落地,沈柔的笑容直接僵在脸上。她下意识回头,看了张氏一眼。张氏没说话,腮帮子绷着,攥着手帕的手指关节发白。
嫁傅沉渊这种事,她们只敢等沈虞死了再想。让沈柔现在嫁?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。
“姐姐说笑了……”沈柔讪讪后退。
“没说笑。”沈虞掀开被子,赤脚踩地。青砖凉得扎脚,她没缩。从桌上拿起一张纸,“我的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