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八章 陈霜霜的伤疤·她想起来了(3/6)
一个人。
那个人看了她一眼。
就一眼。
然后说了一句话:
"跟我走,我保你活。"
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信了。明知道末世前的陌生人都靠不住,明知道这句话可能就是个圈套。地下拳场里她见过太多笑着把刀捅进别人肚子里的人。但她就是信了。像是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认出了他,比脑子先一步做了决定。
现在她知道了。
因为上辈子,他也是这么说的。只不过那时候他说的是:"跟我走,我带你出去。"
一模一样的语气。一模一样的眼神。连微微偏头的角度都一样。像是同一句话隔了一辈子又说了一遍。
陈霜霜把手放下来,发现自己的脸是湿的。
她哭了。
陈霜霜已经很久没哭过了。末世之后就没哭过。枪林弹雨里没哭过,断了两根手指没哭过,被丧尸咬伤自己拿刀烧伤口的时候也没哭过。那时候疼得她把嘴唇都咬穿了,血腥味塞满了整个口腔,也没掉一滴眼泪。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哭了。
但现在她哭了。
不是因为疼。
是因为她终于想起来了——上辈子她欠他的,这辈子还没还。那三根断掉的肋骨,那两天的守护,那两公里的路,她全都欠着。那些债压在她心里,沉甸甸的,隔了一辈子都没放下。
帐篷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,但陈霜霜听得出来是谁。那个步幅、那个节奏,她早就刻在脑子里了。不快不慢,每一步都踩得很实,像是走过无数次泥泞和废墟之后养成的习惯。
她快速擦了把脸,把情绪压下去,手指在脸上胡乱抹了两下,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淡:"谁?"
"我。"
张归一的声音。低沉,不急不慢,跟上辈子一模一样。那个"我"字说得很短,很轻,像是怕吵醒她,又像是什么都知道了。
他掀开帐篷帘子走进来,手里端着一杯热水,杯口冒着薄薄的白气。水的热气在冷空气里散开,像一小团雾。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外套,袖口卷到小臂,露出一截带着旧伤的手腕。看到她坐在床上,眼睛还红着,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,额头上还有没干的汗,他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"做噩梦了?"
陈霜霜没回答,接过水杯喝了一口。水是温的,刚好入口,不烫也不凉,像是他特意等过的。她知道他的习惯——他从来不让她喝太烫的水,说烫的水喝急了伤嗓子。上辈子他就是这么说的。
张归一在她对面坐下来,没说话,就那么看着她。他的眼神很沉,像是有很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