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八章 陈霜霜的伤疤·她想起来了(5/6)
指尖碰到他锁骨的时候,她感觉到他的肌肉微微绷紧了,像是有电流从接触的地方窜过去。
张归一没动。
他就那么坐着,看着她,眼神很深,深到看不见底。
她把他的上衣扒开,露出胸口和后背。皮肤上有不少旧伤,新的旧的叠在一起,像一张地图,每一道都是一次死里逃生。
左胸下面,有一道狰狞的旧疤。
很长,很深,皮肉翻卷过又长回去的痕迹。疤痕的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深很多,凸起来一块,像一条蜈蚣趴在那里。
就是那块混凝土砸的。
陈霜霜的手指碰到那道疤的时候,张归一的身体僵了一下,喉结动了动,但没出声。他的呼吸稍微重了一点,但很快又压回去了。
"还疼吗?"她问。
"早不疼了。"
"骗人。"
她的手指沿着疤痕慢慢滑过去,指腹感受到那道凸起的肉棱,粗糙,坚硬,跟周围的皮肤完全不一样。那道疤像一条分界线,把他的身体分成了"那之前"和"那之后"。上辈子这块疤她见过,在那个临时据点里,她给他换过药。那时候纱布不够,她把自己衣服撕了一条下来,一边包一边骂他傻。她骂得很凶,但手很轻,怕弄疼他。
那时候她就想,这个人真傻。明明可以跑的,为什么要回来救她。他们又不认识,又没有什么交情,他凭什么把命搭上。
这辈子她又想了一遍。
答案还是一样——他就是傻。
但她喜欢这种傻。
"陈霜霜。"张归一的声音有点低,像是压着什么,嗓音里带着一点沙。
"嗯。"
"你手在抖。"
"我知道。"
"那你还摸。"
"因为上辈子没摸够。"
帐篷里安静了。
外面的风刮得铁皮墙砰砰响,一下一下的,跟上辈子那栋着火的楼外面的声音一模一样。远处有什么东西在烧,空气里隐约飘着焦味,混着泥土和铁锈的气息。但那些声音好像隔了一层什么,不再那么近了,不再那么吓人了。
但这次不一样。
这次她不用跑了。
这次他也不会再一个人扛了。
陈霜霜把他的衣服拉上,扣子一颗一颗扣回去。她的动作很慢,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。每一颗扣子都扣得很仔细,从下往上,一颗不落。扣到最后一颗的时候,她的手停在他胸口上,没拿走。掌心下面是他的心跳,沉稳,有力,一下一下的,像鼓点,像上辈子他背着她跑那两公里时的节奏。
"张归一。"
"嗯。"
"上辈子我没来得及说谢谢。"
"……嗯。"
"这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