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青山古巷,诡异老宅(2/6)
人就是匿名信里那张黑白半身照的同一个人——陈桂兰,盲眼阿婆,面容清瘦,嘴角抿紧,眼窝深陷。遗照的相框擦得很干净,和周围积满灰的供桌形成了突兀的对比。
徐逸凡迈过门槛,鞋底踩在堂屋的方砖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他走到供桌前站定,目光从遗照移到灵位牌上。灵位牌上的墨字写得工工整整:“先妣陈门桂兰老孺人之灵位”,落款是“孙女林晚泣立”。死亡日期刻在牌位背面:十月二十一日。
他取出手机翻看日期。今天是十月二十八日。阿婆死了整整七天——民间所说的头七,恰好是他收到匿名信的同一天。
寄信人在老人咽气的当天就把信寄了出去。信上没有寄件日期,但如果邮戳是真的,这封信甚至可能是在人还没死之前就已经写好了、等着的。
他蹲下来检查供桌底下的地面。方砖之间的缝隙里嵌着几粒完整的玻璃佛珠,珠孔里穿过一根黑色弹力绳,绳结断裂处参差不齐,不是刀割的,是暴力扯断的。半串玻璃念珠滚在供桌桌腿的阴影里,他伸手够出来,借门口透进来的天光细看。珠子是廉价玻璃制品,做工粗糙,每颗珠子的孔位都有细微偏差,穿在一起根本不可能盘出整齐的圆。但绳子上残留的摩擦痕迹说明这串珠子被人反复捻过,捻到弹力绳内侧磨出了毛边。
他把半串念珠装进证物袋封好,然后绕到厢房门口。左侧厢房门关着,门板上贴着一张褪色的年画,画的是福禄寿三星。他试着推了一下,门从里面闩住了。右侧厢房门半开,里面堆满旧家具和纸箱,天花板角落挂着大面积的蜘蛛网,看起来很久没有人进去过。
他从堂屋里退出来,站在院心环顾四周。三合院的格局很规整,但院墙和房屋之间的比例有些失调——院墙太高,厢房太深,整个院子像一只半扣在地上的深碗,常年见不到直射阳光。墙根处生着一层暗绿色的苔藓,苔藓沿着砖缝向上蔓延,在某些位置形成类似手指抓挠过的竖条痕迹。
这时他才注意到院墙上有一处豁口,豁口不大,恰好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。豁口外面的废墟里横着一根锈蚀的钢梁,钢梁旁边是半截混凝土预制板,看起来像是隔壁拆迁时砸塌了院墙一角。但豁口边缘的砖茬很整齐,不像是被外力砸开的,更像是被人从内向外一块一块抽掉的。
徐逸凡走到豁口前,低头看地面上散落的砖块。砖块表面落了薄薄一层灰,灰上有模糊的鞋印轮廓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