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 旧行车记录仪,完整死亡录像(1/7)
城北老居民区的夜晚安静得不正常。才晚上八点多,沿街的店铺已经关了大半,剩下一家便利店和一家棋牌室还亮着灯,棋牌室里搓麻将的声音隔着卷帘门传出来,哗啦哗啦地响了一阵又归于沉寂。李雪的家在小区最里面那栋六层板楼的四楼,徐逸凡站在楼下往上望,她家的客厅窗户拉着窗帘,灯光从窗帘缝隙里漏出来,是那种节能灯特有的冷白色。
孟哲比他早到了二十分钟,靠在单元门口的防盗门上抽着烟等他。看到徐逸凡从巷口走过来,孟哲把烟掐灭,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过去,脸上的表情介于疲惫和某种难以言说的不安之间。
“你让我查的旧行车记录仪——找到了。”孟哲说,“当年公交公司给17路装监控的时候,车载系统是双路存储,一路存车内监控,一路存车头行车记录。王建国案的卷宗里只附了车内监控的光盘,行车记录那路当时被认为没有刑侦价值就没有随卷移交,一直存在公交公司技术科的旧服务器里。老严今天下午翻了一下午才翻出来,导成了视频文件发给我。”
徐逸凡接过信封,里面装着一个U盘和一张老严手写的便条。便条上写着:“行车记录视频全长47分钟,覆盖王建国上车至急救人员到场全过程。前排视角,能看到上下车乘客的正脸。那个跟你描述的‘年轻男人’——我看到了。”便条末尾的“我看到了”四个字笔画格外用力,圆珠笔几乎把纸戳破。
“你看过了?”徐逸凡问。
孟哲点了点头,嘴角抿成一条线。“看了三遍。那个年轻男人不是别人。你在档案室里对着车载录像读他的口型,读出来的短句是‘你不配’或者‘你女儿’——你读错了。他说的是‘我妈叫苏婉’。”
楼道里的声控灯在这一刻忽然灭了。黑暗中徐逸凡一动不动地站着,手里握着那个U盘,指尖压在金属接口的锋利边缘上,压出了一道浅浅的白色印痕。他没有说话,在沉默中抬手拍了一下墙壁,声控灯重新亮起来,昏黄的光照在他脸上,表情和平时审讯嫌疑人时一样平稳。
“上楼。”他说。
李雪家的客厅不大,装修是十年前的风格,米黄色地砖配深棕色木踢脚线,沙发是那种老式带贵妃榻的布艺沙发,扶手上铺着手工钩针的白色蕾丝巾。客厅最显眼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结婚照,照片里的李雪比现在年轻许多,穿着白色婚纱,笑得很甜。但结婚照正下方的电视柜上却摆着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