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章 尘封往事,失手推友落水(4/6)
一样——大脑边缘系统感知到了致命威胁,但前额叶还在拼命维持最后一丝理智的防线。
“她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赵宇的声音变得很轻,轻到几乎被门外建材市场装卸瓷砖的碰撞声盖过。
“因为她答应过陈瑶。”徐逸凡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证物袋,里面装着一片干薄荷叶,叶子背面干干净净,没有血丝,只是普通的干薄荷,“陈瑶在死前被勒住脖子的时候,最后想到的人不是你。她想到的是林青。她在乡下打工那几年,林青是她唯一的朋友。她在被害那天中午还跟林青说过一句话——‘如果哪天我出事了,你帮我告诉他,我不恨他,但我想让他记住我长什么样子。’林青用了十几年时间给你寄薄荷叶,不是为了让你做噩梦,是想让你记住。你记住了吗?”
赵宇低下头,双手捂住了脸。他的肩膀开始剧烈地抖动,但没有发出声音。过了很久,他放下手,眼眶干干的,没有泪。他的泪腺可能在监狱里就已经哭干了,但他的嘴唇一直在发抖,抖得让他接下来的话听起来像是从喉咙里一片一片剜出来的。
“我记住了。我每天晚上闭眼都能看到她的脸。她躺在那片薄荷田里,脖子上勒着晾衣绳,眼睛没有闭上,瞳孔放到最大,里面映着那片薄荷叶子。我坐了十五年牢,没有一天不在想——如果那天我没有去那个出租屋,如果我没有带那根绳子,如果她跟我说‘赵宇你别走’的时候我回头看她一眼,她现在应该和我一样大,五十岁,可能胖了,可能头发白了,可能嫁给了一个种薄荷的农民,生了个跟她一样好看的女儿。但我没有回头。我关上门,把她一个人留在那个房间里,然后去赴另一个女人的约会。”
“你跟陈瑶在一起的时候,她有没有给过你一枚硬币?”
赵宇愣了一下。然后他从收银台下面的抽屉最深处摸出一个铁盒子,打开盖子,里面是几样零碎物件——一把钥匙、几张旧彩票、一沓皱巴巴的零钱。他从最底层翻出一枚用透明胶带反复粘贴加固的1996年一元硬币,硬币边缘有一圈被反复摩擦后形成的光亮面,比正常流通磨损要均匀得多,是被人长期放在手心里反复摩挲的结果。
“她说是她的护身符。她说是一个姓苏的医生送给她的,让她拿着,说如果有一天她想离开那个村子,这枚硬币就是她的车票。她跟我进了城,硬币一直放在枕头底下。我被抓之后,警察把她的遗物交给我妈,我妈在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