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章 尘封往事,失手推友落水(5/6)
她枕头底下找到了这枚硬币,探监的时候带给我。”赵宇把硬币放在收银台上,推到徐逸凡面前,“这些年我换了两个名字搬了三个城市,什么都没带,就带着它。不是因为我愧疚——我愧疚的东西太多了,不差这一件。是因为她说过这是她的车票。我想万一呢,万一哪天真有车来接我,让我再坐回到她面前,我总得把票还给售票员。”
第七枚硬币。母亲发出去的第七张回头船票——不是给暗夜组织的人,不是给王建国,不是给林青,是给了一个在乡下诊所当清洁工的年轻女孩,她的名字甚至没有出现在六人合影上,没有出现在任何一份组织名单里。陈瑶只是恰好在那家诊所打工,恰好遇到了苏婉,苏婉也给了她一枚硬币,跟她说可以拿它当离开村子的车票。她真的拿它当了车票。她跟着一个男人进了城,把硬币压在枕头底下,以为这枚硬币真的能带她去更好的地方。然后那个男人把她勒死了。
陈瑶不是六案序列里的任何一个原罪符号。她不是贪婪的、虚荣的、嫉妒的、冷漠的、背叛的、懦弱的。她是所有六案中最无辜的一个人——一个拿了车票却没有到达终点站的乘客。林青用她的骨灰种了薄荷,林青用她的执念引了十几年的魂,但她的执念从来不是想复仇。她只是想把那枚硬币还给售票员。
徐逸凡把那枚用胶带粘了又粘的硬币放在掌心,分量很轻,比其他几枚都轻——可能是被赵宇反复摩挲磨损掉了微量的金属,也可能只是他觉得轻。他把第七枚硬币收进内袋,和另外六枚并排放在一起,然后站起来,把证物袋里的干薄荷叶放在赵宇面前。
“林青让我告诉你,从今往后不会再给你寄薄荷包裹了。陈瑶的执念三年前已经散了,那片田现在是普通的薄荷。你不需要再做噩梦了。”
赵宇盯着那片干薄荷叶,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。
“但有一件事你需要做。”徐逸凡从挎包里取出一张纸条放在收银台上,上面写着青山公墓的地址和陈瑶的墓位编号,“陈瑶的妈妈还在世,七十多岁了,每年清明节一个人坐三个小时大巴去给女儿扫墓。林青说,如果你还把自己当个人的话,今年清明节去墓前给老太太磕个头。不是替你自己磕,是替陈瑶磕——陈瑶临死前最放不下心的不是你是她妈。她把硬币带在身边是想赚够了钱回家给她妈修房子,结果钱没赚到,命没了。你去替她把没做完的事做完。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