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心起波澜(3/4)
——“江离”。
沈江离。
她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。那个素未谋面的未婚夫,那个二十三岁的吏部尚书,那个以冷面铁腕著称的朝中新贵。她想象过他的样子——应该是个严肃刻板的人,像父亲书房里那些线装书,一本正经,了无生趣。可这幅画,这两句诗……
是巧合吗?还是他……真的懂?
黛玉盯着那幅画,看了很久很久。久到紫鹃和雪雁都察觉出异样,小声唤她:“姑娘?”
她这才回过神,将画卷轻轻卷起,重新系好丝带,放回匣中。动作很慢,很轻,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。
“收起来吧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,“放在我床头。”
紫鹃和雪雁对视一眼,都有些惊讶。前几日那些价值连城的首饰,姑娘看都没看就让收进库房。这幅看似普通的画,却要放在床头?
但她们没敢多问,只依言照做。
那晚,黛玉躺在床上,辗转反侧。月光从窗棂洒进来,在地上铺开一片银白。她侧过身,看着枕边那个紫檀木匣子,眼前又浮现出那枝雪中梅,那两句诗。
“冰雪林中著此身,不同桃李混芳尘。”
他是在告诉她,他懂她的孤高,懂她的不群吗?还是在暗示,他欣赏这样的品性?
可他们素未谋面啊。仅凭几首流传在外的诗,就能窥见她的心性?还是说,这只是他笼络人心的手段,一种精致的讨好?
黛玉翻了个身,望着帐顶。黑暗中,她忽然想起那日接旨时的心情——认命,决绝,像奔赴刑场的囚徒。可这幅画,这两句诗,像一颗小石子,投进了她死水般的心湖,激起一圈圈微澜。
她不该动摇的。这场婚姻本就是一场交易,她借他离开贾府,他借她表明心迹,各取所需,互不相欠。可……可如果他不只是将她当作一件工具呢?如果他真的懂她,欣赏她,甚至……尊重她呢?
这个念头一起,就再也压不下去。像一颗种子,在冻土下悄悄萌芽,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。
第二日,黛玉起得比平日都早。她坐在妆台前,看着镜中苍白的脸,第一次主动对紫鹃说:“拿些胭脂来。”
紫鹃愣了愣,随即欢喜地应了声,忙去取来胭脂水粉。黛玉对着镜子,轻轻在唇上点了一点胭脂,又在颊边淡淡扫了些。镜中的女子依然瘦削,依然苍白,可那双眼睛,却有了些微的神采。
“姑娘今日气色真好。”紫鹃笑着说。
黛玉没说话,只是看着镜中的自己。许久,她忽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