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冯保的人,也得给我跪下(1/3)
山道上马蹄声由远及近,扬起一路尘土。
赵山从山门跑进来,跑得急,到了教场边上扶着膝盖喘:"凡哥,山下来人了。六个,穿飞鱼服的,领头的是个太监。"
陈凡收了拳,鼻尖冻得发红。他把袖子卷下来,吸了吸鼻子:"走,去看看。"
陵门口,神道两侧的松树落了一层霜。几个守陵兵站在门两边,腰板挺着,手指攥着裤缝,指节绷得紧。
一个四十来岁的太监骑在马上。白白净净的,下巴没毛,皮肤紧绷绷的。眼睛斜着看人,眼白多,眼黑少。身上蓝灰色飞鱼服,腰间挂块玉牌,马鞭拿在右手,鞭梢搭在马鞍上。他骑的那匹马打了个响鼻,热气从鼻孔里喷出来,在冷空气里化成两团白雾。
身后五个番子,站成两排。个个挺胸叠肚,手按刀柄。最边上那个番子嘴唇上有一道疤,从嘴角拉到下巴,旧伤,泛着淡粉色。
太监拿马鞭指了指陈凡:"你就是那个新来的?"
陈凡站在台阶上,跟他对了一眼:"是我。"
太监哼了一声。马鞭在手心一下一下地拍,啪啪啪,节奏不紧不慢:"咱家姓李,东厂提督冯公公手下。奉冯公公之命,巡查十三陵。"他说这话时鼻孔朝天,下巴抬得老高,"听说你把王虎打了,还私自任命官职?一个守陵的小兵,胆子不小。"
陈凡看着他,把这茬晾在一边:"长陵的事已经处理完了,不劳东厂费心。"
李公公脸一沉。马鞭不拍了,握在手里不动了。他翻身下马,靴子踩在青石板上,咚的一声:"咱家奉的是冯公公的令。你一个守陵兵,也敢拦?"
说着就往里走,步子迈得大,袍角带风。五个番子跟着往前压,步调整齐,刀鞘碰着大腿,发出闷响。
陈凡往路中间一站,伸手拦住:"祾恩殿是永乐帝供奉之地。外人,不得擅入。"
李公公停下脚步,歪着头看陈凡。看了两眼,笑了,笑是从鼻子里挤出来的,冷飕飕的:"你算个什么东西?给我拿下。"
话一落,两个番子拔刀上前。
刀出了半截。手刚握紧刀柄,膝盖一软,扑通跪在地上。后面三个跟着跪了,一个接一个,跟下饺子似的。膝盖磕在青石板上,声音闷响。
最前面那个番子抬头看陈凡,嘴唇发抖,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。他是阉人,对皇家威压比普通人敏感得多,那股无形的力量一压下来,他骨头都软了。他想站起来,胳膊撑着地,撑到一半又软了下去。
陈凡胸口一热,玉佩贴在心口,暖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