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九章 大婚前夕,暗流涌动(1/4)
大婚的日子定下来了。整整一个月后,钦天监挑的吉日。
冯保以司礼监掌印的身份把筹备的差事全揽了。采买,调度,仪仗,护卫,哪一样都归他管。消息是晌午到的长陵,差役送了内阁的公文来,搁在桌上掉头就走了。
陈凡把公文看了一遍,搁回桌上。油灯还亮着,灯芯上结了一截黑灰。冯保揽下这趟差事,图的绝不只是银子。
当天后半夜,沈七翻墙进来了。他没带货郎担子,穿了一身夜行短打,鞋底绑了布条。翻墙落地先蹲了片刻听了听动静,才起身推门。
“宫里的消息。”沈七从怀里掏出一封信,封口压着火漆,火漆上盖着龙纹印。“皇上要您亲自看。”
陈凡撕开火漆。信纸上只有几行字,是皇帝亲笔,墨色很浓。
“大婚日期已定。冯保独揽筹备,从内承运库支了十五万两。账目对不上。你明晚进宫一趟,朕当面跟你说。老地方。走沈七的路子。”
他把信看完,把纸叠了两叠,捏在指间撕成细条,又拢起来搓了一把。碎纸片散在桌面上,他拿袖子扫到地上。
“明晚。”
沈七点头。“三更,老地方,我领您进去。”他不再多说,转身推开后门,闪进夜色里。
第二天傍晚,陈凡从后山小道绕到昌平城外。天已经擦黑了,草叶子打在裤腿上湿了一片。走到半路,前面传来马蹄声和火把的光。他闪到路边的树丛里蹲下来,一队巡夜的锦衣卫从官道上过去。等人走远了,他才出来,拍了拍裤腿上的碎草屑。
沈七在城外的破山神庙里等着,头上扣了顶旧毡帽。看到陈凡衣裳下摆湿了一片,他招了招手。
“跟我来。”
沈七带着他穿过几条巷子,在一户人家的后门停了。敲门三长两短。门开了,一个老仆探出头来,看了两人一眼,侧身让开。陈凡进门的时候扫了一眼那老仆的手,骨节粗大,拇指和食指上长了厚茧。
进了院子,沈七在正屋台阶前站住,指了指门的方向。“里头有人领您。我在这等。”
陈凡推门进了正屋。屋里点着一盏油灯,桌上搁着几卷奏折。皇帝坐在桌后,袖子挽了两道,手里捏着一支笔,墨已经干了。
“来了。”皇帝把笔搁下。“大婚的日子定了,你知道了吧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冯保把这差事全揽了。朕拦不住。”皇帝的声音不高,但里头压着火气。“内阁点了头,张居正也点了头。朕能说什么?”
陈凡点了一下头,等着皇帝往下说。
“他从内承运库支了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