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那个“他”,已经死了(1/3)
钟国胜是迷迷糊糊中被冻醒的,那种冷不是冬天出门被风吹一下的冷,是从骨头缝里都感觉的到寒冷,像整个人趴在雪地上,皮肉贴着冰,血都流不动了。
钟国胜下意识想蜷缩起来,可是身体有些不听使唤,四肢僵硬得像不是自己的。
然后饥饿来袭,不是那种“该吃饭了”的饿,是胃里什么都没有、胃壁互相磨的疼,那疼从肚子里往上顶,顶到嗓子眼,又往下坠,坠得整个人发空,空得发慌,慌得发虚。
钟国胜强迫自己睁开眼睛,如果这会儿旁边有人,准会被吓一跳——钟国胜的眼睛里泛着一层暗幽幽的绿光,不是变异了,也不是特效,是饿的。
饿到一定程度后,人的眼珠子真的会反出一种绿莹莹的光来,老话说那是饿狼相。
视线模糊了一瞬间,然后又再一次一点点聚拢,房顶,一根大梁横在头顶,上面架着檩条,檩条上铺着苇箔,年头久了,苇箔被烟熏得发黑,有几处挂着灰串子,被不知道从哪儿钻进来的风吹得轻轻晃荡。
这不对,钟国胜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他住的房子是白墙,平顶,吸顶灯,不是这个——这什么地方?
钟国胜猛地想翻身坐起来,身体刚一动,后脑勺一阵剧痛,眼前一阵阵发黑,耳朵里像有人拿锣在敲,紧接着,大量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像碎玻璃一样扎进脑子里,一片又一片,又乱又碎。
棒梗。
这个名字先跳出来,贾梗,小名棒梗,十三岁,住中院西厢房,秦淮茹的大儿子。
然后是画面——一个半大孩子,蹑手蹑脚推开他家的门,正在翻箱倒柜,他冲上去揪住棒梗的后脖领子,棒梗猛地一挣,双手使劲一推,他本来就饿得站不稳,脚下绊了一下子,后脑勺磕在地面上。
后面的记忆断断续续,好像有人来过?好像又没有。
他在地上躺了很久,久到天黑了又亮了,还是没人发现,饿,一直饿着,然后就不太记得了。
钟国胜喘着粗气,把这些碎片在脑子里拼了一遍,拼出一个让他浑身发冷的事实。
那个“他”,已经死了。
原来的钟国胜,十八岁,父母双亡的烈士遗孤,家里被同院的棒梗偷东西,推倒在地撞了头,又赶上长时间没吃东西,就这么没了。
而他,2026年的钟国胜,一个靠着一股狠劲拼搏到小有资产的人,由于应酬时喝了不少酒,接到电话,公司出现状况,告别客户后,来不及叫代驾,心急如焚的开车往公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