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那个“他”,已经死了(2/3)
司赶,避让逆行的电动车时,车辆开进了大河里,酒是清醒了,然后就是大口喝水,喝到肚子都装不下,随之而来的窒息感,渐渐失去意识,不知道怎么就进了这具身体。
这叫什么事?
唉,喝酒不开车!
钟国胜想骂人,嘴皮子动了动,喉咙里只发出一声含混的气音,嘴唇干得黏在一起,嘴里又苦又涩。
钟国胜没力气骂了,也骂不出声。
脑子里再多问题也得先放一边,什么穿越,什么魂穿,什么原身记忆,这些事活着才能想,死了,就什么都不是。
钟国胜咬紧牙关,试着动了一下胳膊,胳膊能动,但像灌了铅一样,每抬一寸都在发抖。
钟国胜侧过头,看见离自己大约三米远的地方是一铺炕,炕上堆着一床被子,被面补丁叠补丁,但好歹是床被子。
平常几步就跨过去的距离,现在像隔着一条河。
钟国胜慢慢翻过身,用手肘撑着地,一点一点往前挪,他努力爬起来,膝盖刚离地,手臂一软,整个人又摔回地上,下巴磕在砖面上,嘴里泛起血腥味。
疼。
但这疼让钟国胜清醒了一点,他怕的不是疼,是松了这口气,这种情况下,人一旦放弃了求生的念头,就再也起不来了,身体会先放弃,然后是意识,然后就没有然后了。
钟国胜死死咬着嘴唇,开始朝坑的方向爬。
一尺。
两尺。
膝盖磨在地上,隔着裤子也觉得疼,手臂每撑一下都在打颤,像是随时会断掉,钟国胜的呼吸又急又重,胸腔里像在拉风箱,呼出来的气带着一股酸馊的味道——这身体多久没吃过正经东西了?
钟国胜不敢想,脑子里只盯着一件事:爬到炕上去。
凭着求生的意志,钟国胜伸手够到了炕沿,手指扣住边缘,指甲盖都抠白了,使出全身仅剩的力气,把自己往上拽,身体一点一点挪上炕面,腿最后拖上来的时候,他整个人瘫在那儿,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不能放松,也不能睡,更没到可以休息的时候。
钟国胜哆嗦着扯过那床破被子,裹在身上,被子里虽然也是冷冰冰的,但好歹隔了一层,用左手死死掐住自己腰侧的软肉,拧了一下。
钟国胜嘶的吸了一口凉气,疼,很疼!
疼就好,疼就是还活着,疼就不会睡过去,钟国胜不敢睡,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来,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,要是昏过去了,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。
原来的钟国胜就是这么没的,他不能重蹈覆辙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