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钟国胜潜入轧钢厂广播室(1/5)
交道口南大街拐角有一家副食店,门脸不大,门口堆着几筐白菜和大萝卜,店里的售货员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大姐,围着蓝布围裙,正拿着鸡毛掸子掸柜台上的灰。
两个穿中山装的人走进来,一男一女,男的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,女的把工作证亮了一下:“同志,我们是市里来的,想跟您打听个人。”
胖大姐把鸡毛掸子搁下,看了一眼工作证,表情认真了些:“打听谁?”
“钟国胜,十八岁,住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大院,他是不是经常来这儿打零工?”
“国胜?”
胖大姐愣了一下,然后点了点头说:“来过,这孩子从好几年前就在这一带打零工了,冬天搬白菜,夏天卸货,人老实,干活不惜力,就是瘦得厉害。”
女的翻开笔记本,一边记一边问:“好几年前?具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
胖大姐仰头想了想:“怎么也得有三年了吧,那会儿他还没柜台高呢,后来个子蹿起来了,人反倒越来越瘦,最近好一阵子没见他了。”
“他一个月能挣多少?”
“零工能挣多少?好的时候一天挣个三四毛,一个月下来撑死了十来块钱。”
胖大姐顿了顿,像是想起了什么,叹了口气说:“那孩子爹妈都没了,一个人过,有回他搬完白菜,蹲在我们店门口啃窝头,我要给他倒碗热水他都说不用。说起来——他不是烈士家属吗?按理说应该有补贴的,怎么过得跟没爹没妈一样?”
两个穿中山装的人对视了一眼,男的把笔记本合上,脸上的表情比进门时沉了许多:“您确定他是烈士家属?”
“这还能有假?他爸是轧钢厂的钟大山,那年抓特务牺牲的,胡同里谁不知道。”
胖大姐把鸡毛掸子往柜台上一搁,语气有点急了:“同志,你们是来调查的?那孩子的抚恤金是不是出问题了?我就说嘛,烈士遗孤,有补贴有工位,怎么至于辍学打零工,怎么至于饿成那样。”
女的中山装放下笔,沉默了一会儿才说:“您反映的情况很重要,我们还在核实。”
两个人走出副食店,站在街边,胡同口的风灌进来,吹得笔记本的纸页哗哗响,男的把本子揣进兜里,掏出烟来,没点,又把烟从嘴里拿下来。
“三年,十五岁开始打零工。”
男的声音压得很低,语气很僵硬:“烈士遗属,每月二十块补贴,他一分没见着,这还不算那笔一次性抚恤金和他爸的工位。”
女的没接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