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阎埠贵被抓(1/3)
红星小学的下午课刚上到第二节,阎埠贵站在讲台上,手里捏着半截粉笔,黑板上写着几道算术题。
阎埠贵今天讲的是四则运算,粉笔在黑板上敲得笃笃响,下面的学生有的在认真听,有的在打瞌睡,有的偷偷在桌肚里翻小人书。
阎埠贵不管这些——学生听不听课跟他有什么关系?
阎埠贵关心的是别的事,他的目光从讲台上扫下去,在一个个学生身上停住,又移开。
坐在第三排靠窗那个男生,穿的是一件八成新的蓝布棉袄,袖口没怎么磨,家里条件应该不差。
坐最后一排那个大个子,脚上是一双解放鞋,鞋帮子刷得干干净净,爹妈八成是双职工。
第一排那个扎红头绳的小姑娘,铅笔盒是铁皮的,上面印着花——铁皮铅笔盒可不便宜。
阎埠贵一边讲着算术题,心里的小算盘已经噼里啪啦地打起来了,那个蓝布棉袄的男生,家里上个月刚搬来,爹好像在百货公司上班。
百货公司可是个好单位,油水足,下周是不是该去家访一趟?
家访的时候带点什么话题?
可以说孩子算术底子薄,需要额外辅导——辅导当然不能白辅导,收点辛苦费是应该的。
还有那个铁皮铅笔盒的小姑娘,她家住在胡同东头,她妈上回开家长会的时候穿的是呢子外套。
这年头穿呢子外套的可不是一般人家,下次收班费的时候多收她一毛两毛的,她家不会在乎。
阎埠贵把粉笔头翻了个面,在黑板上写下一道新题,嘴里念着“同学们把这题做一下”,心里继续盘算着。
他阎埠贵当了这么多年小学老师,日子过得比同级别的老师都滋润,靠的是什么?
靠的就是这份精打细算的本事,批改作业要收“加班费”,课后辅导要收“补习费”,连排座位都要收“调位费”——当然这些名目都是他跟家长私下说的,学校不知道,知道了也不怕,反正他没留把柄。
至于九十五号大院里那些事,那更是他阎埠贵的得意之作,每个月多收钟国胜几毛钱水电费卫生费,积少成多,一年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进账。
钟国胜是个没爹没妈的,多收他的钱没人替他出头,全院大会逼捐款,他次次笑呵呵地当好人,钱又不是他逼的,他怕什么?
阎埠贵想到得意处,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翘,把粉笔往讲台上一放,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,正准备走下讲台去巡视学生做题,教室外面忽然响起一阵密集的脚步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