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罗衫轻解(3/3)
怜月的血一寸一寸的凉了下去。
他知道了。
共感的事,他知道了。
“二爷,奴婢不知道……奴婢什么都不知道,天地良心……”
她想跪,后背不允许,只能撑着榻沿,哆哆嗦嗦的把头低了又低。
“奴婢是个本分人,不识邪术,更不会害人,求二爷明察!”
苏怀安看着她伏在榻上的样子,心下却想了别处。
当今之世,巫蛊邪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。
一个出身低微的奶娘,若是被冠上这样的罪名,不止她自己活不了,她的九族也要跟着一起埋进土里。
而且她要是有这个本事,大可找个皇帝后妃,对自己下手作甚。
苏怀安的眉头慢慢平复,踌躇片刻,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递了过去。
“你先把眼泪收一收。”
他的语气变了,没有方才那样逼迫,但也远远谈不上温和。
怜月接过帕子,不敢抬头。
“你入府之前,可有接触过什么奇怪的人,或者被人灌过什么药?”
“没有。”
苏怀安沉默了片刻。
府里接连出事,先是丰哥儿被人投喂花生糖,再是太医被收买,如今又是甄嬷嬷持棍行凶。
这一定是有人在暗中搅弄风雨,柳怜月身上的这桩怪事,说不定就是被他人动了手脚。
他的思绪转了几转,开了口。
“我不管这件事的由来。”
“现下就是,你疼,我也疼,仅仅两日,你就挨了一个耳光一记闷棍子。”
他的声音有点恨铁不成钢。
“让我白白跟着遭罪!”
怜月听到这里,脊背一僵。
她终于抬起头来,红着眼眶,对上了苏怀安的目光。
他俯下身,捏住了她的下巴,让她无法躲闪。
“所以,从今日起,你得在爷眼皮子底下活着。”
“一点皮毛都不能伤着!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