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竹轿送归(1/3)
怜月被他捏着下巴,满脸泪痕,眼眶里的水光在烛火中晃了晃。
她开口,声音小的很。
“那嬷嬷她……”
“甄嬷嬷已经被控住了,你不用再管。”
苏怀安松开手指,又状似无意的把指尖轻轻捻了几下。
“她半夜行凶,是留不得了,我会打发她去庄子上,这已是我看在嫂嫂的面上留了一条活路了。”
怜月撑着胳膊,缓缓坐直了一些。
后背又是一阵火辣辣的抽痛,她偏过头,咬紧了嘴唇。
苏怀安的后背也跟着牵动了一下,他面色不变,只是手指拍拍膝上的衣料。
“你的伤,三五日内不能碰水。这五日我会去找你换药,你好生在百福堂等着,哪里都不要去。”
“二爷,我是丰哥儿的奶娘,离不开……这伤我自会处理,您就不用……”
他站起来,整了整袖口。
“我会在丰哥儿睡了之后去找你。”
烛火在他身后晃了晃,将他的影子拉得又高又长。
他看了她最后一眼,语气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必留意到的温和。
“先顾好自己,你先在此别动。”
转身推门,月色涌了进来。
门合上的那一刻,怜月把脸埋进了掌心。
她的手冰凉,后背滚烫。
坏了。
也未必全坏。
她和这位二爷之间,从今往后,就是一根绳上的两只蚂蚱。
他不会让她出事的。因为她出事,他也要疼。
怜月摸了摸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后背,苦笑了一下。
这大概是全天下最诡异的护身符了。
……
怜月在书房榻上又挨了片刻,满心想得都是怎么挪回去百福堂,只是背上哪灼烧般的钝痛让她半步都动不了。
此时,门外响起细碎的脚步声。
两个短打的仆从抬了一顶小竹轿进来,轿上加了厚软垫,看着像是临时用躺椅改成的。
走在前头的小厮低头躬身禀道:“柳奶娘,我二人是二爷的私仆,来送您回百福堂歇息。”
“轿子加了软垫,您趴着就成,伤处碰不着。”
怜月硬撑着榻沿坐起来,犹豫了好一会。
这竹轿走廊道,动静可是不小的,这么一路抬过去,整条回廊值夜的都能看见。
她还没想好怎么开口拒绝,那小厮又补了句:“二爷还说了,让小的把甄嬷嬷的事儿同百福堂的人讲清楚,这也是府里的规矩。”
怜月这时候才明白过来。
他是故意的。
苏怀安摸清楚共感之事了,反而不打算把这件事揭过去了,他要每一个人都知道:甄嬷嬷犯了事儿,就得罚。
而她后面绝不能再受伤,二爷就是要大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