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自尊又脆弱的小家奴(3/3)
在她以为他有所动作时,下一刻,他复又垂下眼,遮住阴郁视线,整个人都透出一股近乎非人的冷漠。
竹篾再一次挥下。
秦铮一动不动,平静地仿佛那沾着血的竹篾抽打的不是自己。
许书漾站在不远处,看得喉咙发紧。
嫁给秦铮两年,他从不要求她晨昏定省,她也乐得自在。婆母的院子,她只在新婚和年节时,跟着秦铮去过。
后来婆母过世,他除了比以往更沉默,甚至没有流一滴泪。安静办完丧事,他照常带着新帝的旨意去抄家灭族。
人们恨他又怕他,许书漾也一样。
她只敢在心底偷偷骂他冷血无情。
一股郁气堵在胸口,许书漾终于窥到了秦铮少年时代的一角。
被厌恶,被憎恨。
本该是最孺慕亲近的母亲,却咒骂他,鞭笞他,诅咒他从未来过这个世上。
没有人天生阴郁冷漠。
她终于了解了一点亡夫。
却只能将心头那股冲动情绪抑制住。
因为这时候最好的处理方式不是上去制止。
而是离开。
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将伤疤暴露在天光之下。
尤其这个人还是秦铮。
小家奴的自尊心有多强,没人比许书漾体会更深。
上一世他瞒了一辈子,不论是为婆婆的体面,或是他的自尊,书漾想,除非他愿意,否则她都不该参与其中。
至少不是现在。
素来没有心肝的大小姐,早在一次次教训中,学会了尊重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