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(1/4)
第七章胎记是手术切的
出租车停在老城区一条窄巷口。雨婷付了钱下车,叶枫尘跟在她后面,灰色T恤在午后的阳光里晒得发烫。巷子两侧是八十年代建的老居民楼,晾衣杆从窗户伸出来横跨上空,挂着的被单和衬衫在风里猎猎摆动。
雨婷在一栋楼前停下来按门铃。老式对讲机沙沙响了两声,一个女人的声音传出来,带着点儿北方口音:“婷婷?”
“小姨,我到了。还带了个人。”
对讲机沉默了三秒。“上来吧,五楼,没电梯。”
楼道很窄,墙皮剥落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水泥。叶枫尘跟在雨婷身后往上爬,她爬得很快,百褶裙摆扫过楼梯转角,露出膝窝后面一小块淡青色的血管。五楼到了的时候她有点儿喘,但没停,抬手敲了敲左手边的防盗门。
门开了。
门口站着一个四十出头的女人,碎花衬衫配黑长裤,头发随意挽了个髻。她面容跟雨婷有三分像,眼型更狭长,目光先落在雨婷脸上,然后越过她肩膀,定在叶枫尘身上。
那目光很仔细,从头顶扫到鞋尖,中间在他左耳后面停了一下。
“进来吧。”她侧身让路。
小姨家的客厅不大,但收拾得干净。茶几上摆着两杯凉白开,旁边压着一张泛黄的处方笺,玻璃杯底压着边角,防止被风扇吹跑。整个房间像专门为这场谈话清空了杂物,只留一张桌子、三把椅子、一台老式台灯。
“坐。”小姨先坐下来,把处方笺推到桌子中央。“你们在电话里问的事,原件在这里。背面就是那个男孩写的字。”
叶枫尘拿起处方笺。纸质发黄发脆,背面墨水已洇开一些,但六个字还清晰:【等她到十八岁。】笔迹稚嫩,横不平竖不直,是小孩勉强握钢笔写出来的。
“那个男孩的外貌特征,”叶枫尘放下纸,“您还能回忆多少细节?”
小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她似乎在斟酌措辞,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停了几次。“我当时不在场,是医务室的张医生说给我听的。她说那男孩八九岁,比我婷婷高半个头,左耳后面有一块指甲盖大的浅色胎记,右腿膝盖上有道旧疤。”
雨婷扭头看向叶枫尘。
叶枫尘抬手摸了摸左耳后面。光滑。他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膝盖——T恤短裤遮不住膝盖,上面什么都没有。
“我没有胎记,也没有膝盖疤。”他说。
小姨放下杯子,从抽屉里摸出一个老式手机,翻了几张照片,然后把屏幕转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