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曲江亭中识储君(3/4)
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,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冷静到极点的计算。
这是一个真正的棋手。
一个把自己放在棋盘上、但永远知道自己该怎么走下一步的棋手。
“殿下,我答应你,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找到我母亲之后,让我见她一面。”
李适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
“上官姑娘,实话告诉你吧,你母亲已经不在我手里了。”
上官楼的呼吸骤然一滞。
“温如玉三个月前把她从我手里抢走了。她现在在温如玉手里。如果你能找到温如玉,就能找到你母亲。”
上官楼的手指收紧了,指甲嵌进了掌心。
三个月前。
温如玉从李适手里抢走了她的母亲。
而她在仵作房里磨墨、写报告、破案,什么都不知道。
“殿下。”
上官楼的声音很平静,但萧落焰听出了那平静下面的杀意。
“温如玉在哪里?”
“我不知道,”李适说,“但我知道他会来找你。因为你手里的册子,是我给他的诱饵。他会来抢册子,你等着他。”
上官楼看着李适,忽然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。
她不是棋子,她是饵。
从一开始,她就是天机阁阁主——不,是李适——放在温如玉面前的饵。
刘大用的案子,王缙的死,甘露寺的惨案,鱼朝恩的死,所有人都在死,所有人都在流血,只是为了把她这枚饵打磨得更亮、更香、更能引温如玉上钩。
“殿下,”上官楼说,“你利用了我。”
“彼此利用。你利用我找母亲,我利用你钓温如玉。我们扯平了。”
“如果我死了呢?”上官楼问道。
“你不会死。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女人。一个能从铜匮的回声里听出次声波的人,一个能从骨舞的声音里听出催眠旋律的人,一个能从九道簧-片的响声里听出死锁结构的人,不会那么容易死。”
他转过身,朝亭外走去。
走了几步,他忽然停下来,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:“上官姑娘,温如玉最喜欢用的杀人方法,不是次声波,不是毒药,不是机关。他喜欢用你最擅长的方法,杀你最在乎的人。你会的,他都会。你不会的,他也会。你要小心。”
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,月白长衫融进了月光,再也看不见了。
上官楼站在原地,看着李适消失的方向,很久很久,一动不动。
萧落焰走到她身边,伸出手,握住了她的手。
她的手很凉,凉得像冬天的井水。
“回去吧,”萧落焰说,“明天还有案子。”
“什么案子?”上官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