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曲江亭中识储君(4/4)
楼问。
“刘大用的案子还没结。王缙的案子还没结。鱼朝恩的案子还没结。甘露寺的案子还没结。温如玉的案子,也还没结。”
上官楼转过头,看着他。
月光下,他的脸很严肃,但眼睛里有光。
那不是烛光,不是月光,是一种她从来没有在别人眼睛里看到过的光。
“萧落焰。”上官楼说。
萧落焰看着她。
“你为什么帮我?”上官楼问。
“因为你值得。不是因为你是上官氏遗孤,不是因为你会验尸、会开锁、会听声波,是因为你值得。”
上官楼低下头,看着被他握着的手。
他的手很大,很暖,骨节分明。
她没有抽回自己的手。
两个人站在曲江池畔,月光照在他们身上,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影子并排着,靠得很近,几乎贴在一起。
远处的皇城顶上,金色的琉璃瓦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。
那座皇宫里,有三十七个天机阁的暗桩。
那座皇宫的某个角落里,也许藏着天机阁的阁主——或者,一个自称不是阁主的人。
而长安城的某个角落里,上官楼的母亲被温如玉关了三个月。
上官楼抬起头,看着天上的月亮。
月亮很圆,很亮,像一只银色的眼睛。
那只眼睛里没有慈悲,没有怜悯,只有冷冷的、无情的注视。
但她不怕。
因为她的手,被另一只温暖的手握着。
元宵节。
长安城的十二个坊门同时挂起了红灯笼,从崇仁坊到光宅坊,从平康坊到宣阳坊,一盏接一盏,像一串被点燃的珍珠。
这是大唐立国以来就有的规矩,正月十五上元夜,全城张灯,与民同乐。
但今年的灯笼,挂上去的时候就有些不对劲。
最先发现异常的是崇仁坊的更夫张老四。
他敲着梆子走过坊门的时候,抬头看了一眼新挂上去的红灯笼,灯笼上隐隐约约有什么东西在动,像是有人在里面写字。
他以为是风吹的,没在意。
到了子时,长安城的夜鼓刚敲过一轮,十二个坊门的灯笼同时亮了起来。
不是普通的亮,是那种透着血色的、让人头皮发麻的红光。
每一个灯笼上都出现了四个字。
“天子无道。”
血红的字,一笔一划,像是有人用手指蘸着血写上去的。
消息传到宫里的时候,圣上正在丽妃的寝殿里看骨舞。
太监慌慌张张地跑进来,在圣上耳边说了几句话,圣上的脸色当场就变了。
“十二个坊门,十二盏灯笼,同一句话?”圣上的声音在发抖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