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岁久枪渐沉(1/3)
日子一晃,又是三年。
赵风长了个头,身形彻底拉开,肩膀宽厚结实,常年握枪的手掌,老茧一层叠着一层,硬得如同树皮。
天还未破晓,山间还裹着浓重寒霜,小院里早已响起兵刃破风的呼啸。玄铁长枪在他掌中辗转腾挪,冰冷枪尖划破晨雾,拉出一道凛冽寒光。收枪立定,枪尖重重点在青石地面,碎石裹挟白霜四下飞溅。他呼吸绵长平稳,整条臂膀稳如磐石,从头到尾没有半分晃动。
单单保持这套持枪定式,他已经足足撑过一炷香的功夫。
秦宁拎着木桶走出茅屋,把清水泼进墙根的菜畦,侧着眼睛打趣他:“行啊,整日闭门苦练,如今就只会耍些花架子了。”
赵风收住长枪,顺手拿起石台上的水囊,拔掉木塞猛灌一口,刺骨的冰水激得喉咙发紧。他没有搭腔,双臂一沉,正要再度摆出招式。
“跟你说话,怎么装起哑巴了?”秦宁将木桶重重顿在地面,泥水四下溅开,“整整练了三年,到头来就只会摆一个死板姿势?”
“有空挑我毛病,不如去练好你的弓术。”话音未落,赵风已经挺枪刺出,劲风贴着枪杆呼啸而过。
秦宁撇撇嘴,背起墙角的木弓,转身走向后山密林。刚走出几步,又回过头,抬手扔过来一物。
赵风伸手稳稳接住,是一块焖在灶火里的烤红薯,表皮烤得焦黑,还留着温热。
“方才在灶里埋的,趁热吃完再练。”丢下一句话,她头也不回钻进树林。
入秋之后山林物产丰饶,平日里两人总会结伴进山打猎采摘山果。
这天午后,林丛间忽然传来一阵响动。一头健壮的黑毛野猪正埋头拱掘树根,獠牙外露,凶悍十足。
秦宁蹲在大树后方,稳稳拉开弓弦,指尖沉稳不动。利箭破空飞出,精准钉在野猪前腿上。野猪吃痛暴怒,嘶吼着埋头狠狠冲撞树干,震得枝叶簌簌掉落。
赵风借着掩护从侧面快步冲出,破虏长枪斜刺而出,枪尖精准扎进野猪肩胛缝隙,足足刺入半尺。野猪朝前踉跄两步,轰然重重栽倒,四肢挣扎几下,再也没了动静。暗红鲜血顺着枪杆缓缓流淌,一滴滴落在枯黄落叶之上。
“本事见长。”秦宁顺着树干滑下来,拍掉掌心尘土,“可比去年强太多,那时候你连一只野兔都追不上。”
赵风抽出长枪,拿野猪皮毛擦掉枪刃血迹:“全靠你一箭牵制住猎物。”
秦宁闻言眼睛一亮,咧嘴笑起来,眉眼弯弯:“总算还懂得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