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雪天赴约(1/3)
清显在《梦日记》里这样写着——
最近很少同暹罗王子们会面,可不知为啥,现在老是做暹罗的梦,梦见自己到了暹罗……
梦里,我一动不动地坐在房子正中间那把漂亮的椅子上。一直感觉头疼,因为头上戴着那又高又尖、缀满宝石的金冠。天棚上纵横交错的梁檩上,停满了孔雀。这些孔雀呀,时不时地就往我的金冠上撒落白色的粪便。
窗户外头,是燃烧着的太阳,还有那荒草离离的废园,沐浴在灿烂的阳光里,寂静无声。要说声音嘛,只有苍蝇那轻微的嗡嘤,还有孔雀发出的声响。它们不断变换着方向,时不时转动着那坚硬的脚爪,用喙嘴打理着那一身翠羽。废园被高高的石墙围着,石墙上开着宽大的窗户,透过窗户能看到外面几棵椰子树,还有一堆堆纹丝不动、银光闪耀的云层。
我低下眉头,瞧见自己手指上戴着翠玉戒指。这戒指本是乔培戴的,不知啥时候就跑到我手上来了。一对黄金守门神亚斯卡奇怪的脸孔镶嵌在一圈宝石之中,这戒指和那工艺精巧得很,十分相像。
我手上这浓绿的翠玉里,不知是白斑还是龟裂,如霜柱一般晶莹闪亮。我望着望着,就看到那里浮现出一个娇小可爱的女子的面庞。我心里一惊,还以为是站在背后女子的脸,赶忙回头一看,却一个人都没有。翠玉里那娇小女人的脸,微微晃动着,刚才还是神情严肃,这会儿就充满明朗的微笑了。
这时,苍蝇群集到我手背上,痒痒的,我连忙挥了挥手。又忍不住窥视了一下戒指,这时,那女子的脸孔已经消隐了。
我认不出那女子究竟是谁,心里涌起一种莫名的痛悔和悲伤,就在这情绪里醒来了……
清显在自己的《梦日记》里,从来不附加自己随意的解释。可喜的梦就按可喜的记,不吉的梦就按不吉的记,一一如实写下来,好将来能唤起尽可能详细的回忆。
他心里琢磨着,不在意梦的意思,只重视梦的本身。或许在他意识深处,潜伏着对自己存在感到不安的缘故。醒来的他,感情游移不定,比较起来,梦要实在得多。感情到底是不是“事实”,没办法测定,而梦至少是“事实”的。而且,感情无形,梦既有形又有色。
清显写《梦日记》的时候,未必是想把现实中一些不如意的不满情绪封闭起来。近来,现实一直随心所欲得很。
甘拜下风的饭沼,成了清显的心腹,经常和蓼科联络,想办法让聪子同清显会面。清寻思着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