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渊腹活狱(1/3)

洞口后面的黑暗不是空的。

李四弯腰钻进去，走了不到十步，脚下的触感变了——不再是硬石，是温热的、带弹性的地面，踩下去会微微下陷，像踩在一层绷紧的皮膜上。他蹲下身，指尖贴住地面。温热的，表面有一层极薄的黏液。他站起来，继续走。两侧的洞壁从粗糙的钙化硬壳变成灰白色的胃壁层，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，像血管，偶尔能看见纹路下面有极轻微的搏动。身后的脚步声停了一下，刘三的声音从暗处传来：“胃到了。”

李四没有回头，继续往前走。越往深处走，地面和侧壁的搏动感就越清晰，是一阵阵规律的脉动，像心跳。后颈的冰线在发热，一道女声断断续续地灌进来——不是耳朵听见的，是从骨头缝里渗进来的。刘三在他身后几步远的位置也停了：“那是李凌的声音。她走到渊心的时候，残念留在了这里。”

甬道逐渐变宽，侧壁开始出现新的东西——刻痕。有人用硬物在胃壁层上刻过字，每一道划痕都深切入肉，边缘已经愈合了，像伤疤。李四走近最近的一面侧壁，字迹密密麻麻：“第七批，第三日。封印还在松动。我不能再等了。”后面还有一行：“巨兽不是守渊兽，是被上古阵法囚禁的。合欢宗投入祭品，不是为了喂它，是为了压制它松动。”下方多了一行更细小的字迹，像是后来补刻上去的：“头、心二处符文封死，血肉无法填补裂痕，唯有胃腑通路可借生灵精气稳固封印。”旁边画着一幅简陋的结构图：渊心、封印节点的位置、一条虚线标出的路径。最后一行字笔迹更急促：“我下去。如果能回来，我会把路标出来。如果回不来，别让后来的人白死。”

四条低矮的黑影从甬道拐角窜出，每一条约莫半人高，体表覆盖着暗灰色的硬甲壳，六足爬行，头部没有眼睛，只有一圈向内收拢的齿环。李四空手向前走了一步。他一拳砸在第一头骨蛆的背甲上，甲壳崩裂，碎屑嵌进指节。第二头从侧面扑来，他侧身避开齿环，手肘顶进甲壳缝隙。指骨在第三击时裂了一道缝，掌骨在第四次挥拳时崩出细碎的裂纹。齿环咬在他左肩上，他右手攥住那东西的头侧，猛地向外一掀，将它从侧壁上硬生生拽下，狠狠砸进胃壁里。

四头骨蛆的残骸刚被嵌进胃壁，还没等李四喘口气，一根粗大的暗色触手便从胃壁深处猛地弹出，裹着粘稠的液体横扫甬道。李四侧身避开，拳锋砸在触手根部。触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