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 石门之内(1/2)
峡谷比地图上画的更长。两侧岩壁高耸,夹着一条只容两人并行的窄路,碎石铺满谷底。李四走了一个时辰,肋侧的伤口还在渗液,绷带早被渗出的浊液浸得发沉,每一脚落地都牵扯到创口边缘。那股灼痛顺着腰侧往上爬,像一根烧红的铁丝在皮下缓慢移动。
谷壁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处被泥封死的观察孔。他在一处孔洞下方停步,垂身压低视线细看——一道脚印,比他的小,靴底纹路细密,不是周家制式。有人比他先到了北山。
峡谷中段,一条山涧从岩壁裂缝里淌出来。他蹲下来,用手掬了一捧水,凉意刚贴上嘴唇,肋侧的绷带就彻底被渗液浸透。他解开绷带,伤口边缘已经完全发紫,渗出的液体带着一股腐味。他重新撕了一截衣摆缠上。布料贴上烂肉的瞬间,牙关猛地咬紧,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,直到把死结狠狠勒死,那阵几乎要撕裂神经的痛楚才被压下去。起身时,他看见了溪边泥地上那道浅淡的痕迹——裙履印,和灰袍女子走路时留下的纹路一致。
峡谷尽头,两面石壁合拢成一道巨大的石门轮廓。门形刻入岩壁深处,正中有一个巴掌大小的凹槽,形状和他怀里的玉牌完全吻合。
他刚把玉牌摸出来,斜侧方的岩壁缝隙里传来靴底碾碎石的声音。三个人从三处缝隙里同时闪出,灰衣灰靴,腰间挂着周家巡卫的木牌,在距他不到五步的位置呈扇形站定。中间那人目光扫过李四的右臂和肋侧渗血的绷带,左手按在刀柄上:“带伤闯北山,你走不远。”
第一刀劈下,李四侧身避过。断镰残刃自下而上撩起,刀背狠狠砸在对方腕骨上。闷哼声中短刀脱手,李四借势膝顶撞入其腹,将那人脊背死死钉在岩壁上。第二人从侧面挤过来,刀锋被残刃架住,推向斜上方,肩骨狠狠顶进对方胸口,直接冲散三人扇形站位。不到一盏茶的功夫,三人全倒在地上。
他从中间那人怀里摸出半张皮纸,材质和他怀里那张相同,上面画着祖地入口的局部结构图,标注了石门位置和几条内部通道,其中一条被红笔圈了一下,旁边写着两个字:“已封。”他把皮纸贴身放好,走过三具身体。
玉牌按进凹槽时,石壁内部传来齿轮转动的闷响,持续了大约十息,然后停了。石门没有打开,玉牌卡在凹槽里,纹丝不动。指尖探入凹槽内壁,那些细密的刻痕位置和玉牌背面的暗纹完全对应——钥匙是对的,但门从内部被锁死了。
天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