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69章(1/2)
“好,好,很好,”主任连说了三个好字,每一个好字的音调都不一样,第一个是试探,第二个是确认,第三个是终于放下心来的释然,“那我们现在就去学生中心吧。索菲亚,你带他们去。其他人都散了,回各自的岗位。今天的数据全部封存,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许调阅。”
索菲亚点了点头,走到路明非和陈笑面前,做了一个“请跟我来”的手势。她的手很稳,不像刚才那个连枪柄都握出汗的安保人员。她的步伐也很快,高跟鞋踩在石头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,那声音在地下室的走廊里形成了一段独自的旋律,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走路,只有她在走,她的鞋跟敲打着地面,哒哒哒,像是一只啄木鸟在非常非常远的地方啄一棵枯树。
路明非和陈笑跟在索菲亚身后,穿过那条长长的走廊,路过那些刚才因为紧急撤离而散落在地上的各种物品。一个保温杯倒在地上,里面的水流出来,在地上形成一个小小的水洼,水面上倒映着走廊顶部的灯光,黄黄的,圆圆的,像一轮掉在地上的月亮。一本笔记本翻开摊在那里,书页被踩过好几次,上面留下几个大小不一的鞋印,字迹还看得清,是手写的德语,很潦草,像是在赶时间的时候写的,最后一个字母拖了很长很长的尾巴。一件白色大褂搭在椅背上,椅子的主人跑了,可那件大褂还保持着椅子上的形状,袖口垂着,领子立着,像是一个没有头的、站在原地等待的鬼魂。
他们走上楼梯。楼梯很窄,只能容纳两个人并排走。索菲亚走在最前面,陈笑在中间,路明非在最后。楼梯间的墙壁上挂着一些肖像画,画的是卡塞尔学院历代的校长和著名教授,他们的表情无一例外都很严肃,眼神锐利,像是在审视每一个从这里路过的人。其中一幅画上的人戴着一副圆圆的眼镜,头发乱蓬蓬的,像是一个爱因斯坦的模仿者,可他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温柔,不是那种对学生的关爱,是更深层的、像是看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、看到了时间尽头的那种温柔。他的名字写在铜牌上,路明非没有看清,他的脚步没有停,那个名字就在他的余光中一闪而过,变成了一串模糊的字母。
楼梯的尽头是一扇门。索菲亚推开门,光涌了进来。
阳光,真正的阳光,不是地下室里那种惨白的、冰冷的、像验尸灯一样的灯光。那是早晨的阳光,带着还没有散尽的、属于夜晚的凉意,和正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