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9章 老四手中的三寸针(1/3)
沈四郎左手死死卡住右手腕,把那根三寸长的银针往下压。
针尖刺破皮肉的阻力顺着指骨传上来,他没停。
半个时辰前,他拎着药箱从大院内室蹚着泥水跑到这祠堂,鞋底到现在还往外渗着凉水。
胃里突然一阵痉挛,酸水直往上反。
从昨晚到现在,一滴水没沾,一粒米没进。
肚子饿得发空,手脚直发软。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——出门前那件单衣的袖口开了线,一直没顾上缝,这会儿不知道扯得多大了。
他咬着牙,把这不相干的想法甩出去,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木板。
祠堂里头,长明灯的光被风吹得乱晃,火苗子忽明忽暗。
血腥味浓得能把人呛个跟头。
这味儿混着后间飘出来的艾草烟味,熏得人眼睛发酸。
沈大柱躺在后间的榻上。刚才施过针,这会儿气息算是稳住了,正发出一声微弱的咳嗽。深度昏迷,一时半会儿死不了。
沈四郎没空管他。
他站在临时搭起的手术台前,眉头死死拧着。
木板上躺着个人,像个破麻袋。
周诚。
李兆手底下的先锋校尉。
胸口中了一箭,箭头折在里头了,血咕噜噜地往外冒,把底下的木板全染红了。
沈四郎的右手从随身药包里摸出一个小瓷瓶。
最后一瓶特制麻沸散。
没这玩意儿,硬拔箭头能把人活活疼死。
他拔了塞子。
直接把药汁灌进周诚嘴里。
周诚本能地抗拒。死咬着牙,眼珠子往上翻。那是防着敌军用刑的狠劲,死活不肯咽。
“按住他的腿!”
沈四郎冲旁边的村丁吼了一嗓子。
“这针偏一分,他的肺就废了!别管外面的箭!”
村丁是个半大小伙子。
手抖得厉害,哆哆嗦嗦地压住周诚的肩膀和膝盖。眼神不住地往门外飘,满脸写着害怕和不情愿。
麻沸散顺着喉管流下去。
也就几息的功夫。
周诚绷紧的肌肉猛地软了下去,整个人瘫在木板上,不动弹了。
沈四郎没耽搁。
左手死死按住周诚不断起伏的胸腔。
伤口周围的皮肉外翻着,白花花的脂肪混着黑红的血。
他右手捏起一根三寸长银针。
针尖在烛火下泛着冷光。这针是拿珞宝给的灵泉水浸过的,上头还带着股极淡的清气。
手腕一沉。
银针精准地刺入周诚的神庭穴。
极度的高压下,沈四郎的右手虎口开始一阵阵地发酸。
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。
那是高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