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3章 深宫暗棋,阴谋渐显(1/4)
烛火在案上跳了一下,映得账册上的字影微微晃动。我盯着那行“温家礼单,记清往来”,笔尖悬在纸面,迟迟未落。翠微站在门边,手里捧着一盏新茶,声音压得极低:“小姐,外头传话的婆子说,今早兵部衙门前围了好些人,说是三王车驾已入城门,随行将士皆佩北地刀。”
我没有抬头。
“还说……”她顿了顿,似是怕扰了我思绪,“宸王昨日未上朝,有御史弹劾他辖下军屯虚报粮册,牵连七名校尉被收押。消息传出来时,宫门已经落钥。”
我终于动了动手指,将笔搁回笔架。茶烟袅袅升腾,在灯影里散成一道细线,断在半空。
三王入京,不是小事。他们本镇守边陲,无诏不得擅离防区。如今齐返帝都,必是得了默许。而谢临渊称病不朝,恰逢其会——这不是巧合。
我起身走到窗前。夜风从檐角掠过,吹得廊下灯笼轻晃,光晕扫过院中青砖,像水波一样冷。远处宫墙高耸,黑沉沉地压着天际,仿佛一口倒扣的巨钟,把整座京城都罩在其中。
翠微跟上来,把茶放在小几上。“小姐可是担心……”
“我不担心。”我打断她。
我不是担心他。
我只是知道,一旦夺嫡之局开启,谁都不能置身事外。永宁侯府虽不涉军权,但身为勋贵嫡女,我的婚配便是筹码。若有人想借联姻拉拢宸王,或反过来用我牵制他,只需一道旨意,便可将我推入漩涡。
前世我死前才明白,那一纸赐婚圣旨,并非恩典,而是清算的开端。
我转身坐回案前,抽出一张空白纸页,蘸墨写下几个名字:三王、兵部尚书、御史台主官、北营副将……再在中间重重画下“宸王”二字。一条线连向“皇帝”,又有一条斜线指向“太子”。这些名字之间原本隔着距离,如今却被接连发生的异动悄然缝合,织成一张看不见的网。
翠微看着我布阵似的写划,不敢多问,只低声说:“方才厨房送来晚膳,我让她们先温着。小姐用些饭吧。”
“不必。”我说,“你去账房取一份近三个月的采买清单,尤其是药材与炭薪支出,我要核对一遍。”
她怔了一下。“又要查账?”
“不是查账。”我望着纸上那些名字,“是看风向。”
她退下后,屋里只剩我和那盏将熄未熄的烛。火苗缩成一点红心,照得四壁昏黄。我闭了片刻眼,脑海里浮出今日清晨温景辞离去时的身影。青衫素履,背影挺直,却带着一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