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1章 卷末伏笔,宿命难躲(1/4)
晨光从窗棂斜照进来时,我正将最后一笔账目勾完。砚台里的墨已干了半边,笔尖在纸上划出轻微的沙声。翠微端了茶进来,放在案角,没说话,只看了我一眼,又退了出去。她近来总是这样,脚步放得极轻,仿佛怕惊扰什么。
我合上账册,起身。今日要去药堂核对新到药材。这差事本不必亲往,但昨夜写下那张采买单后,心里便多了一根刺——越是想稳住手脚,越觉得日常事务不可松懈。唯有把每一件事握在手里,才不至于被别的念头拖走。
药堂在府西偏院,穿过两道回廊,经角门而入。青砖地刚被雨水洗过,湿气未散,踩上去有些滑。我走得慢,指尖拂过廊柱边缘,木纹粗糙,年久失修。前几日那场雨下得急,檐水顺着瓦缝滴落,在石阶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如今雨歇,天色灰白,云层低垂,像一层压不下去的旧事。
账册摊开在案上,管事嬷嬷立在一旁,低声报数:“当归三钱、川芎两片、陈皮半两……另有黑参三两,昨日送去了宸王府。”
我翻页的手顿了一下。
黑参是贵重药材,寻常人家用不起,府中也只备少许,专供长辈体虚调养。送去宸王府?谁下的令?
“是侯爷亲自吩咐的。”嬷嬷见我沉默,补充一句,“说是老王爷旧疾未愈,宸王遣人来求药,侯爷念着旧情,便允了。”
我点头,没再问。手指却在那行字上停留片刻,才翻过去。后面还有几项杂药记录,皆是寻常用量,无甚异常。可那一句“送宸王府”像一根细线,缠在指节上,越收越紧。
回来的路上,我绕了远路。
原该走东回廊直通主院,但我转进了西角门。这里少有人来,墙根长着苔藓,砖缝里钻出几茎枯草。地上有一道裂痕,自门槛延伸而出,弯弯曲曲,像是被人用刀随意划下的一笔。雨水顺着裂缝流淌,映着天光,泛出暗银色。
我站着看了会儿。
这道裂痕,从前没有。它恰好指向旧时通往北巷的小径——那条路早已封死,因当年宸王府与侯府往来频繁,皇帝忌讳,勒令各亲贵不得私相交通。如今墙高门闭,连影子都过不去。
我转身欲走,却又停下。
无论选哪条回廊,最终都会经过那面檐墙——三年前元宵,有人命人挂了一盏素纱灯笼,挂在东侧檐角,不书字,不绘图,只嵌一枚青玉环。府中无人知其来历,只道是哪家公子赠予小姐的雅趣。后来母亲病重,那灯一夜之间被人取下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