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河传—苏昌河10(1/3)
屋后有一口老井,井边放着一只大木盆,是精卫用了很多年的老物件。
旁边搁着一块已经用了大半的皂角。
苏昌河蹲在木盆边,把那堆衣服放进盆里,然后摸索着找到水桶,从井里打了水上来。
打水的动作倒是挺利索,他虽然看不见,但手上的功夫还在。
水桶入井、盛水、提绳,一气呵成,水花都没溅出来几滴。
他把水倒进木盆里,衣服被水浸透,原本暗红色的血渍遇水之后化开,把整盆水染成了淡淡的粉色。
他摸到皂角,沾了水,开始在衣服上搓。
搓了两下,他的动作顿住了。
因为他感觉皂角抹上去之后,衣服上的泥不但没掉,反而变得更滑腻了,像是糊了一层什么东西。
苏昌河皱起了眉头。
他又搓了几下,停住,把衣服拎出水面摸了摸。
这衣服明明在水里泡着,怎么会越搓越感觉黏糊糊的?他当然不知道原因,因为就在他头顶上方,枇杷树的枝杈上,蹲着一只青色衣裙的姑娘。
青月是来使坏的。
她今天没什么事做,本来想来找精卫聊天、荡秋千、嗑松子、顺便吐槽那个躺在她最好朋友床上的臭男人。
结果到了竹屋门口,她透过窗户看到精卫正在给苏昌河换药,一边换一边唠唠叨叨地说什么“报恩”“因果”,脸上的表情认真得像是在交代什么人生大事。
青月在窗外看了一小会儿,心里忽然泛起一股酸溜溜的滋味。
灿灿以前最常说话的对象是她。
她们俩几千年的交情,从山头聊到海边,从松子聊到星星,什么话都说过。
但这几天,灿灿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花在了这个姓苏的身上——换药、熬药、送饭、带他在院子里走步熟悉地形。
她来找灿灿荡秋千,灿灿说“等一下我先去煎药”。
她来约灿灿去西山摘野果,灿灿说“不行他下午要换药”
她带了自己新配的松子糖来找灿灿分享,灿灿接过去之后转头就问“哎这个糖病人能吃吗”。
青月很不爽。
非常不爽。
不爽到她决定做点什么。
于是当苏昌河抱着脏衣服走到井边的时候,青月已经悄无声息地飞到了枇杷树上。
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布袋——这是她随身携带的“存货”,里面装着她从各处搜集来的细灰和碎泥。
这些东西本来是她平时给树木做泥敷用的,就是把药粉和细泥混在一起糊在树干的虫洞上,效果特别好。
但今天,细泥还有另一个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