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章 春(6/8)
盘、银刀叉、高脚杯,杯子里的不是红酒,是深红色的石榴汁。
留声机放在院子里的石砖地上,连着一条接线板,正放着爵士乐。
云里从屋里冲出来,手里端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手工蛋糕,脸上还沾着面粉——鼻尖上、额头上、发丝里,到处都是。
蛋糕上的奶油抹得厚薄不均,边缘有点塌了。
她笑嘻嘻地喊:“生日快乐!”
蛋糕旁边还有一小束薰衣草,是从院子里现摘的,用一条细麻绳扎着。
每一株都选的是开得最好的。
院子里,灯串在头顶明明灭灭,有一盏接触不良,闪了几下又亮起来,照得她的脸忽明忽暗。
她笑嘻嘻地端着蛋糕,手指上还沾着巧克力酱。
他意识到自己的眼眶在发热。
她活着,她能笑,她能给他做蛋糕。
这已经是这一年来最惊喜的礼物。
许完愿、切了蛋糕、喝完两杯果汁之后,云里从画室拿出一个包裹。
用牛皮纸包着,扎着麻绳,封口处贴了一小截胶带。
裴珩拆开,是一幅画。
尺幅不大,大约四十乘三十厘米。
画的是两个小孩。
十岁的男孩和十岁的短发女孩,站在一栋老建筑斑驳的壁画前。
男孩穿着整齐的礼服,领结打得端端正正,站姿已经有了几分少年老成的模样。
女孩的衣服破旧,袖口磨得起了毛边,膝盖上有一块磕伤的痂。
她在笑。
不是那种小心翼翼的、讨好的笑,是真正的、发自心底的、眼睛弯成月牙的笑。
画中的光从穹顶上的彩色玻璃窗透下来,被玻璃的色块染成了淡金色和玫瑰粉,落在两个人身上,把他们的轮廓镀上一圈不真实的光晕。
画的背面,她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。
“谢谢你的爱。”
裴珩看完那行字,把画放下,转过身去,背对着她。
云里以为他不喜欢这幅画,或者不喜欢她把十岁的事画出来。
她绕到他面前,仰头看他的脸。
他眼眶红了。
她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臂。
“裴珩?”
他握住她的手腕。“云里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很幸运。”他顿了顿,“就是在那年多看了你一眼。”
云里鼻子一酸,眼泪涌上来,一边笑一边锤他肩膀:“才一眼?”
他摇头。
嘴角弯了一下。
“一眼就够了。”
她看着他。
她踮起脚,亲了一下他的唇。
这个吻很短,仰头看着他的眼睛:“谢谢你的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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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在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