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地牢(6/8)
点伎俩,我还不放在眼里。”裴淙指尖轻叩桌面,“这文章心思巧、落点准,不是他一个人能写得这么刁钻的。他文笔虽有几分,却写不出这般老辣的东西,字里行间那股阴劲儿,不是他的路数。这云涧居士背后,必有高人在一旁指点操盘。”
“是,属下也觉得此事不简单。已经派人去查他近日往来之人,见了哪些报人,去了哪些地方,都一一记下。”
裴淙目光淡淡扫过那张报纸:
“继续盯着,莫要惊动,也别打草惊蛇。让他写,让他跳。”
“是,少帅!”
沈砚应声躬身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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室内重归安静。
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,和墙上挂钟的滴答声。
裴淙瞥了眼桌上报纸,唇角几不可察地勾出一抹冷嗤,随手将报纸推到一边,推到桌角,再没多看一眼。
他目光缓缓落向桌角那一帧小小的相框。
指尖伸过去。
相框是银质的,照片里,裴珩尚且年幼,两岁的模样,小心翼翼抱着襁褓中刚出生的裴琋,小身子挺得笔直,笑得干净又欢喜。
裴琋小小一团,眼睛都还没睁开,攥着哥哥的手指,攥得紧紧的。
裴淙指腹慢慢摩挲着相框边缘。
静了片刻。
他收回手,从衬衫内袋里缓缓摸出一枚铜壳旧怀表。
那怀表是旧物,铜壳磨得发亮,边角有几道划痕,指腹轻按,表盖轻弹而开,发出极轻的一声“咔”。
里面嵌着一帧极小的相片。
阮鹿聆。
扎着两条又黑又亮的辫子,垂在肩头,笑得明媚,眼尾弯成月牙,露出一点细细的牙齿。
那是她从前的模样,眉眼间全是少女的明艳,那时她就美得不可方物。
他望着那笑容,指尖轻轻蹭过她的眉眼。
从眉骨到鼻尖,到唇角的弧度。
一下,一下。
沉默许久。
才缓缓合上怀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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画面骤沉。
坠入四年前的江南地牢深处。
昏黄油灯在石壁上摇摇晃晃,光影忽明忽暗,像鬼魅在跳舞。
湿气与淡腥气缠在阴寒里,四下暗得压人,连呼吸都觉得沉重,都觉得有东西压在胸口。
贺枫双臂被铁链高高吊在石柱上,衣衫撕裂多处,露出底下一道道暗红色的伤痕。
脸上干干净净并无半分伤痕,可周身衣料下全是被鞭打过的暗伤,每动一下便牵扯着皮肉发疼。
他脸色苍白,冷汗顺着下颌滑落,滴在地上,洇开一小片湿痕,却依旧梗着脖颈,一身傲骨不肯折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