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:买通考官(1/3)
三更鼓响过,水榭已空,唯有残烛余烬在风中明灭。苏州城西一条窄巷深处,青砖墙根湿滑,苔痕斑驳。一扇不起眼的侧门悄然开启,门轴轻响,似鼠啮木。两名黑袍人低头而入,衣角未沾夜露,步履无声。
祠堂内无灯,唯月光自破瓦间漏下,在地面积出几片灰白。供桌蒙尘,香炉倾倒,蛛网横贯梁柱。一人立于神龛前,背对门口,袍角绣着暗纹云鹤——那是江南转运司书吏才有的标记。他未回头,只伸出三指,在空中虚点两下。
“是‘济世堂’的人到了?”
“正是。”后入者摘去兜帽,露出一张瘦削脸庞,眉心一道旧疤,“族老已在偏厅候了半刻。”
前人缓缓转身,面容隐在阴影里,只一双眼睛反着冷光。“你们……真要走这条路?”
“三日前水榭议事,诸家已定。”带疤之人从袖中取出一檀木匣,方正厚重,铜扣紧闭,“题型已变,非算不通。研题组五日推演,仅三人能列函数式,其余连‘工日损耗’为何物都不知。寒门子弟日夜习此术,我等若守旧,秋闱必败。”
对方不语,目光落在木匣上。
“开。”
咔哒一声,匣盖弹起。银票叠得齐整,压着三张田契,最上一张写着“嘉兴府南三十里良田二百亩”。另有一信封,无字,但封泥印着一枚小篆“章”字——那是太学录事司的私印。
“你子今年十六,文章尚可,但门第不足,难入太学。”带疤之人低声道,“若成,我等联名保举,三年内调任江南转运司判官,不入京,不涉党争,安稳半生。”
祠堂静得能听见瓦上滴水。
良久,那考官抬手,指尖触到匣沿,却未取。他声音压得极低:“贡院誊录前夜,才有定稿。题随时可改,我未必拿得到全卷。”
“我们不要全卷。”带疤之人摇头,“只要进士科策论附题、明法科逆推题。这两道是赵承渊所设,据闻专为筛人。其余题目,自有门路。”
考官眉头微动。
“茯苓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药材代号。”考官从怀中摸出一张黄纸,铺于供桌,“《千字文》编号记科,药名记题型。‘茯苓’即算题,‘当归’为策论,‘远志’指律法推演,‘熟地’是赋税核算。”
他用炭条在纸上画出四格:
【天卷·茯苓】
【地卷·当归】
【玄卷·远志】
【黄卷·熟地】
“每夜三更,书吏会将誊录副本送至姑苏城东‘济世堂’后柜。柜面第三块松动木板下,有铜铃牵线至内室。取卷时摇铃一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