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:当场揭穿(1/4)
西廊第七间号舍的考生走出贡院大门时,脚步虚浮。赵承渊站在鼓楼高台边缘,目光如铁钉入其背脊。那人右手拇指与食指间的朱砂红尚未洗净,在阳光下泛出暗沉色泽。他没有逃,也没有回头,而是径直走向西侧偏院——那是专供监考官暂歇、士族子弟候传的议堂所在。
赵承渊抬手,三根手指在腰间算筹上轻叩两下。这是他与巡吏约定的信号:目标已动,收网开始。
一刻钟后,贡院议堂内烛火通明。八名身穿青缎深衣的年轻男子分坐两侧,眉目间皆有相似之态,或为同门,或出同族。他们被巡吏以“协助查案”为由请来,无人敢拒。堂中主位空悬,唯有赵承渊立于屏风之前,鸦青半臂随风微动,手中握着一张黄麻纸。
“诸位皆来自江南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落地,“苏州府三人,湖州二人,杭州一人,余者亦不出浙东三州。你们书院不同,师承各异,平日无往来,今日却在同一场策论中,写出几乎一致的解题路径。”
堂下众人神色各异。有人冷笑,有人低头,更有年长者捋须道:“司业大人此言差矣。天下理义相通,解法相近,何足为奇?莫非我等答题,还得避讳雷同不成?”
赵承渊不怒,只将手中黄麻纸展开,举至灯前。
“这张小抄,出自东廊第九间考生袖中。”他语气平静,“其上所录,非仅题目答案,更有详细推演过程。末尾一行小注写道:‘第五问可用赵氏算法简化解程,然切勿明写,恐招忌。’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全场。
“赵氏算法,是我私创之法,未刊行,未授徒,连工部河事司尚不知其名。尔等竟知其效用,且能拆解变式——这不是巧合,是培训。”
堂下一阵骚动。
一人猛然起身:“荒谬!你凭一张抄纸,便要定我等结党舞弊?我父乃朝散大夫,岂容你随意攀扯!”
“我不是凭一张纸。”赵承渊缓缓走下台阶,步履沉稳,“我是凭七处异常、三类笔迹、两次提前交卷,以及——这位仁兄指尖的朱砂。”
他指向坐在角落的一人。
那人正是从西廊提前离场的考生。此刻面色微变,迅速将手藏入袖中。
赵承渊冷笑:“封泥朱砂,唯贡院弥封所专用。你未曾参与誊录,亦非监官,如何染得此色?除非……你接触过原卷。而原卷,只在锁院之内流转,外人不得近身。”
他停步,直视对方:“你说腹痛离场,可医官查验并无病症。你交卷时双手稳定,脉象平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