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 病躯护稚子 下药暗诛心(1/3)
夜色汹汹,杀气未散。
侯府冷院尸骸狼藉、血色浸地,大房众人僵立原地,惊魂未定、颜面尽碎。
陈羽晟怀抱气息奄奄、满身血痕的陈一尧,一身染血素袍,身形单薄却脊背如峰,纵然旧疾崩裂、内伤翻涌、喉间腥甜不绝,依旧未曾有半分踉跄退缩。
周遭残余的死士无人再敢上前半步。
方才一战,他以久病残躯碾压全场杀伐,那如修罗现世、不计生死的决绝,早已刻进每个人心底,慑得众人肝胆俱寒、不敢妄动。
他冷眼扫过满目狰狞的大房族人,眸底寒戾未尽,字字沉冷落定:“今日暂且作罢,尔等血债,来日逐一提算,无人可逃。”
话音落,他不再留恋这肮脏牢笼,转身踏碎满地血光,怀抱怀中虚弱滚烫的少年,硬生生冲破最后几层残存的围堵。
夜风猎猎,卷着满身血腥与寒气,灌入肺腑,撕扯着陈羽晟破败的经脉旧伤。
一路疾驰,心口剧痛层层炸开,数次眼前发黑、气血脱力,他皆凭着一股誓死护人的执念硬生生撑住。
怀中陈一尧的呼吸越来越轻,后背贯穿的箭伤不断渗血,温热的血色浸透了陈羽晟整片衣襟,微弱的身躯软软靠在他怀里,毫无气力。
这孩子为他舍命挡箭、决裂至亲、弃尽荣华,今日纵使拼尽自己残命,他也绝不能让他死。
一路奔出侯府,直奔自己独居的清宁别院。
这座院落是他十八年隐忍独处之地,清净疏离、无人打扰,早已远离侯府纷争腌臜,是他唯一能护住陈一尧的安稳之地。
踏入院门的刹那,紧绷的神经稍稍松了一瞬,胸口积压的腥甜再也压制不住,陈羽晟又是一口鲜血闷呕而出,身子剧烈晃颤,险些栽倒在地。
可他死死咬紧牙关,稳稳护住怀中少年,分毫未让陈一尧受到半分颠簸磕碰。
“清儿!连夜寻最好的伤科大夫!速速!!”
他沉声急唤,守院的清儿闻声奔来,见主仆二人满身是血、少年命悬一线,瞬间吓得面色惨白、手足冰凉,不敢耽搁半分,连夜飞奔外出求医。
夜色深沉,万籁俱寂,唯有别院灯火通明,映得满屋焦灼凄惶。
大夫连夜赶至,入屋见此重伤危状,亦是心惊不已。
后背穿心利箭、失血过重、经脉震损、气脉涣散,再晚半分,便是回天乏术。
大夫不敢迟疑,即刻施针止血、清创拔箭、敷药包扎、固本吊命,动作飞快不敢停歇。
拔箭之时,陈一尧疼得身躯剧烈痉挛,细碎痛哼溢出唇角,哪怕昏迷不醒,眉宇间依旧



